來了。啥感覺?"
我看了看遠處的天際線。
"沒感覺。"
"得了吧。"他掐滅煙頭,"你要真沒感覺,你就不會回來了。"
我沒說話。
他也沒再問。
這就是許彥行。
三年前,我在南方工地上搬磚的時候認識的他。退伍特種兵,一米八五,能一只手拎起一袋水泥。
那時候我什么都沒有。
他也什么都沒有。
但他借了我兩千塊錢,沒要過利息。
后來我繼承了遺產,第一個告訴的人就是他。
他聽完,沉默了半分鐘。
然后說了一句——
"缺不缺打手?"
從那天起,他就跟著我了。
不是因為錢。
是因為他覺得,跟著我有架打。
"走吧。"我朝酒店里走,"今晚有個同學聚會。"
許彥行愣了一下。
"你還去同學聚會?"
"去。"
"那幫人不是當年看著你被趕出去,一個個連屁都不敢放的?"
"對。"
"那你還去?"
我拉開酒店大門,回頭看了他一眼。
"不去的話,怎么讓他們知道,他們錯過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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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同學聚會在海天閣酒店的觀景廳。
二十樓,落地窗,能看到整個城市的夜景。
我到的時候,包廂里已經坐了十幾個人。
推門進去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掃過來。
先是客氣的笑,然后是認出我之后的微妙變化。
有人放下酒杯,有人交頭接耳。
"宋渡?他怎么來了?"
"三年沒見了吧?聽說被宋家趕出來了。"
"何止趕出來,凈身出戶,一分錢沒帶走。"
這些話他們以為壓低了聲音,但包廂就這么大,每個字都往我耳朵里鉆。
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許彥行沒跟進來,在門口的走廊上靠著墻抽煙。
組織聚會的是老同學李銘。
他端著酒杯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半真半假。
"渡哥!好久不見啊!你這三年去哪了?大家都聯系不**。"
"出去轉了轉。"
"轉了轉?"他看了看我身上的衣服——一件普通的黑色夾克,里面是白T恤。
他笑了一下,意味不明。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來,先喝一杯。"
我拿起面前的啤酒,喝了一口。
門又開了。
方瑤走進來。
她換了發型,短發,穿著一件駝色大衣,踩著細跟高跟鞋。化了妝,但眼下的黑眼圈沒完全蓋住。
她身后跟著宋啟瀚。
宋啟瀚還是老樣子。頭發打著發蠟,腕上一塊百達翡麗,走路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著,像在檢閱什么。
他們一進門,包廂里的氣氛立刻變了。
"啟瀚哥!瑤姐!這邊坐!"
"哇,這表新款吧?多少錢啊?"
"啟瀚現在在宋氏做什么職位了?聽說升副總了?"
一群人圍上去。
宋啟瀚享受著眾星捧月的感覺,笑著跟人碰杯。
方瑤坐下來,目光掃過整個包廂——然后她看到了我。
她的動作停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她移開視線,跟旁邊的女同學聊天,好像沒看到我。
宋啟瀚比她晚了三秒才注意到我。
他端著酒杯,眼睛瞇了一下,然后嘴角彎起來。
"喲。"
他端著酒杯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渡弟。"
又是這個稱呼。
"三年不見,你在外面干嘛去了?"他喝了口酒,"聽說你去南方打工了?工地搬磚?"
旁邊有人笑了一聲,又趕緊憋住。
"差不多。"我說。
"挺好的,自食其力嘛。"他點了點頭,語氣像在夸一條學會了握手的狗。
他把手腕伸到我面前,亮了亮那塊百達翡麗。
"看到沒?上個月剛入手的。鸚鵡螺,一百六十萬。"
"嗯。"
"你要不要試試?"他把手表摘下來,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可能你一輩子也就這一次機會摸一摸了。"
包廂里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看著這邊。
我看著桌上那塊表。
"不了。"我把表推回去,"我不太喜歡這個牌子。"
"不喜歡?"宋啟瀚笑了,"你戴得起嗎?"
"戴得起。"我說,"但沒必要。"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了聲。
"行,你牛。"他把表戴回去,搖了搖頭,"三年了,嘴還是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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