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到了一份千億遺產(chǎn)。
誰負過我，誰就會無可救藥地求我。
沒有半分猶豫，我仰頭將它全數(shù)接下。
這一次，我選擇自己愛自己。
愛你老己。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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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宋家的宴會廳，兩百多號人。
水晶燈亮得刺眼，紅地毯從門口鋪到主臺。桌上的龍蝦和鮑魚冒著熱氣，觥籌交錯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這是我和方瑤的訂婚宴。
或者說——退婚宴。
我站在臺上。
方瑤站在我對面，穿著一件白色禮服，臉上的妝畫得精致，嘴唇抿成一條線。
我看著她的手。
她左手的無名指上，還戴著我去年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那枚戒指。
"方瑤，你——"
"宋渡。"
她打斷我。
聲音不大，但麥克風(fēng)把每一個字送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
"這門婚事，我退了。"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后，嗡地炸開了。
我站在那里，手里還攥著準備念的那張手寫誓詞。
方瑤把手伸到我面前，慢慢把戒指從手指上擰下來。
"啪。"
她把戒指砸在我腳下。
那顆碎鉆在紅地毯上彈了兩下，滾到我皮鞋邊，停住了。
我彎腰去撿。
"別撿了。"
聲音從身后傳來。
宋啟瀚。
他穿著一身定制西裝，袖扣閃著光，慢悠悠地從人群里走出來。他走到方瑤身邊，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腰。
方瑤沒躲。
"渡弟啊。"
宋啟瀚叫我"渡弟"。
他比我大三歲，二房嫡子，從小到大，叫我"渡弟"的時候，語氣和叫一條狗的時候一模一樣。
"你也別怪瑤瑤。"他笑了一下，"她一個姑娘家，總不能跟著一個被趕出家門的人過日子吧？"
臺下有人笑了。
我聽出來了，是二伯宋建邦的聲音。
"瑤瑤以后跟著我。"宋啟瀚拍了拍方瑤的手背，"放心，不會委屈她。"
方瑤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沒有愧疚，沒有不舍。
只有居高臨下的憐憫。
"宋渡，我說句實話——"她的聲音很平靜，"嫁誰，都不會嫁一個被掃地出門的野種。"
野種。
這兩個字我從七歲聽到二十七歲。
小時候是宋老**罵的。
后來是宋建邦罵的。
再后來是宋啟瀚罵的。
我以為這輩子不會再有人當(dāng)著我的面說這兩個字。
但方瑤說了。
她說完，還沖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好看，就像她第一次對我笑的時候一樣。
我站在臺上，沒動。
臺下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早就該退了，一個外室的種，也配娶方家的人？"
"聽說了嗎？大房和二房聯(lián)手把他踢出去了，連老爺子留的那點股份都簽掉了。"
"簽了？"
"簽了。凈身出戶。"
"活該。"
我聽著這些話，手慢慢松開了那張誓詞。
紙片從指尖飄下去，落在地上，和那枚戒指待在一起。
"宋渡。"
大伯宋建國的聲音從主桌那邊傳來。
他五十多歲，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坐在主位上，端著一杯紅酒，看著我。
"事情已經(jīng)到這一步了，你也別讓大家為難。"他的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你走吧。宋家的事，以后就不用你操心了。"
他說"你走吧"的時候，嘴角是翹著的。
宋建邦坐在他旁邊，翹著二郎腿，笑得更明顯。
宋老**坐在最中間，拄著拐杖，面無表情。
她從頭到尾沒看我一眼。
不——她看了一眼。
在方瑤說"野種"的時候，她微微點了下頭。
我深吸一口氣。
轉(zhuǎn)身。
走**。
兩百多雙眼睛看著我往外走。
沒有人叫住我。
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后傳來宋啟瀚的聲音。
"渡弟！"
我停下腳步。
"戒指你不要了？那我?guī)湍闶罩?他的笑聲很大，"回頭熔了，給瑤瑤打個耳釘。"
臺下哄堂大笑。
我沒回頭。
推開門，走出去。
外面在下雨。
我沒帶傘。
雨砸在臉上，順著下巴往下滴。
保安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點同情，但沒開口。
我走了出去。
走到停車場的時候，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喂？"
對面沉默了兩秒。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來。
"宋渡先生？"
"你誰？"
"我姓鐘。"那個聲音慢慢地說，"您的外公——陳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