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的爸爸……”
“你哭什么哭！”顧媽媽抹著眼淚過來打了他一下，“孩子好不容易回來了，你還把人弄哭了！”
沈念看著眼前這兩個人，忽然笑了。
他們身上穿著廉價的衣服，圍裙上沾著面粉和油漬，手上全是干活留下的繭子和裂口。他們的房子還沒有沈家的一個衣帽間大，他們這輩子賺的錢可能都不夠林婉清買一個包。
但他們是她的父母。是真正會在深夜里想念她、會在她回來時手足無措地擦眼淚、會叫她“閨女”的父母。
沈念第一次覺得，也許被沈家趕出來，不是一件壞事。
## 第三章 玉佩的秘密
沈念在顧家的早點鋪住下來了。
條件比她想象中還要差。鋪子后面隔出一個小小的房間，放了一張上下鋪，顧爸爸睡下鋪，顧媽媽睡上鋪，中間用一道布簾隔開。沈念來了之后，他們把上鋪讓給她，顧媽媽和下鋪擠在一起睡。
沈念說不用，她睡沙發就行。但顧媽媽說什么也不肯，說她從小身子弱，不能睡沙發。
“你小時候可難帶了，”顧媽媽一邊幫她鋪床一邊絮絮叨叨地說，“生你的時候難產，你生下來才五斤二兩，哭都不會哭，護士把你翻過來打了好幾下才哭出聲。**在產房外面聽到哭聲，腿都軟了，差點坐到地上?！?br>沈念靠在上鋪的欄桿上，聽著這些從未聽過的故事，覺得心里某個地方慢慢地被填滿了。
“你滿月的時候，我們給你戴了一塊玉?！鳖檵寢審某閷侠锓鲆粡埮f照片，照片上是一對年輕夫妻抱著一個嬰兒，嬰兒脖子上掛著一塊青白色的玉佩?！熬褪沁@塊，你小時候一直戴著，后來……后來你被抱走了，玉也不知道去哪了?！?br>沈念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直了身子。
那塊玉佩。她口袋里那塊古舊的玉佩。
她慌忙摸口袋，把那塊小小的玉佩掏出來，攤在手心。
顧媽媽愣住了，然后眼淚嘩地流了下來：“就是它！就是它！你……你怎么還有這個？”
沈念也很意外。
這塊玉佩她從小就帶著，一直貼身收著，從來沒有離身過。她以為是沈家給她的東西，但從來沒有問過來源?，F在才知道，這是親生父母留給她的唯一信物。
“我一直帶著，”沈念說，“小時候掛在脖子上，后來怕丟了，就放口袋里?！?br>顧媽媽小心翼翼地接過玉佩，翻過來，背面刻著一個古體的“顧”字。她**著那個字，淚水一滴滴落在玉佩上。
“***當年找人打的，”顧媽媽聲音哽咽，“說給你保平安的。***信這些，說她見過高人有本事，專門求了這塊玉。”
沈念接過玉佩，指尖觸到冰涼的石面，忽然感到一陣奇異的溫熱。
她愣了一下，以為是錯覺。
但那種溫熱越來越明顯，像是玉佩里面有什么東西在慢慢蘇醒。她低頭去看，玉佩的表面浮現出一道淺淺的光紋，青白色的光從玉質深處透出來，像是有什么被封印在里面，正在試圖破繭而出。
“媽，”沈念的聲音有些發緊，“你剛才說，奶奶認識的高人……是什么人？”
顧媽媽擦擦眼淚，回憶了一下：“我也不太清楚，***神神叨叨的，說她年輕的時候救過一個修道的老先生，老先生欠她一個人情，后來就送了這塊玉給你保平安。我跟**都是不信這些的，但老人心意，也就收著了?！?br>沈念盯著手心的玉佩，光紋越來越明顯了。
她的指尖感受到一種奇異的牽引，像是玉佩在引導她的意識去向某個地方。這種感覺很奇怪，不像幻覺，更像是某種真實存在的能量流動。
“閨女，你咋了？”顧爸爸端著一碗面從外面進來，看到沈念的表情，愣了一下，“臉色這么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沈念回過神來，搖搖頭：“沒事，可能是有點累了。”
她把玉佩收好，接過顧爸爸遞來的面。是一碗陽春面，清湯寡水，上面飄著幾根蔥花，但面條很筋道，湯底鮮得很。沈念吃了一口，忽然覺得這是她十八年來吃過的最好吃的一碗面。
不是因為面有多好，是因為做面的人，是她親爸。
晚上關了店，沈念躺在上鋪，聽著下鋪傳來的均勻呼吸聲，翻來覆去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