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中央，覺得渾身發冷。
她想起這十八年來的點點滴滴。林婉清從未真正喜歡過她，這一點她其實一直都知道。沈建國倒是真心疼過她，但那種疼愛里始終帶著一種微妙的客氣，像是在對待一個“別人家的孩子”。而沈瑤——她一直以為沈瑤是真心把她當姐姐的。
可現在她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為什么每次她考了第一名，林婉清從來不會在朋友圈炫耀。為什么她參加鋼琴比賽拿了金獎，林婉清只是淡淡地說一句“不錯”。為什么她比沈瑤漂亮、聰明、努力，卻永遠得不到同等的夸獎。
因為在她身上投資再多，也是為別人家養女兒。
“那我什么時候搬？”沈念的聲音終于平靜下來。
“下周吧。”林婉清說，“這周末瑤瑤的生日宴，你還可以參加。畢竟這么多年，你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那天的禮服要自己準備，卡我已經停了。”
停了。
沈念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她用那張卡買過書、買過畫具、買過沈瑤的生日禮物。現在那張卡已經是一張廢塑料了。
“好。”沈念說。
她轉身往樓上走，沈瑤在身后叫住她：“姐姐——”
沈念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對不起，”沈瑤的聲音柔軟又真誠，“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很難接受，但你要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沈念沒有回答，繼續上樓。
走到自己房間門口的時候，她看到門上貼著一張便利貼，是沈瑤的筆跡：“姐姐，你的衣柜我借用一下哦，很快還你。”
沈念推開門，看到自己的衣柜大敞著，里面的衣服少了一大半。梳妝臺上的護膚品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沈瑤常用的那個品牌。書桌上她讀到一半的書被推到一邊，堆著沈瑤的珠寶盒和化妝品。
她深吸一口氣，關上門，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周硯白發來的消息。
“念念，周末瑤瑤生日宴，你準備送什么禮物？我想送她一條項鏈，你幫我參考參考。”
周硯白是沈念暗戀了三年的人。他們從小學就認識，高中同班，大學同校。沈念以為他們是彼此的知己，以為他總有一天會看到她的心意。
但三個月前，沈瑤生日那天，周硯白當眾向沈瑤表白了。
沈瑤紅著臉答應了，然后拉著沈念的手說：“姐姐，你是我最親的人，我希望你祝福我們。”
沈念說了祝福。
她一直很擅長做這種事——把自己喜歡的一切，拱手讓給沈瑤。
因為沈瑤是妹妹，沈瑤是萬人迷，沈瑤是真正的沈家千金。而她沈念，什么都不是。
她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最后打了幾個字：“你自己選吧，我不太懂這些。”
周硯白的回復很快：“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沒事。”沈念回了兩個字，然后把手機關了機。
她躺在地毯上，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那是她十二歲那年，沈建國專門找人定制的，因為她說想要一個星星燈。燈上的每一顆水晶都是手工打磨的，亮起來的時候，整個房間像墜入了銀河。
這盞燈也不會是她的了。
沈念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無聲地浸入地毯。
她哭不是因為失去了沈家千金的身份。她哭是因為終于明白，這十八年來，她從未真正擁有過任何東西。
## 第二章 親生父母
周末的雨停了，天空透出淡淡的藍色。
沈瑤的十八歲生日宴在沈家別墅舉辦，邀請了半個上流圈的人。現場布置得夢幻又奢華，白色和金色的氣球從門口一直鋪到花園，甜品臺上是三層的翻糖蛋糕，上面寫著“Serena，18”。
Serena是沈瑤的英文名。
沈念站在二樓的走廊上，看著樓下衣香鬢影的場景。沈瑤穿著一件淡粉色的Valentino禮服，裙擺上鑲滿了細碎的亮片，每走一步都像踩著星光。周硯白站在她身邊，灰色的西裝襯得他清雋如玉，他看著沈瑤的眼神溫柔極了。
沈念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舊的白裙子。那是去年買的，洗過太多次，領口已經微微泛黃。她沒有錢買新的禮服，卡被停掉了，錢包里只有幾百塊現金，那是她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