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來評評理，女兒女婿好吃好喝供著，她還嫌不夠，要把開店的錢往回要。”
有人低聲問。
“真要錢啊？”
羅桂芬立刻說。
“可不是嗎？還一周之內，不給就翻臉。哪有親媽這么逼親閨女的？”
我站在賣米攤前，米袋勒得手腕發疼。
姜晚棠看著我。
“媽，你先回去吧。”
“回哪？”
“回你自己家。”
她的聲音低了點。
“別在外面鬧，行嗎？”
我看著她。
“誰在鬧？”
她不說話。
羅桂芬往前逼了一步。
“你敢說你沒在繡坊偷懶？你敢說你沒跟學徒閑聊？你敢說你沒用借條逼我兒子？”
我點頭。
“敢。”
羅桂芬沒想到我這么干脆，愣了一下，馬上嚷得更大。
“你們聽聽，她還敢頂嘴！”
賣魚的老周把刀往案板上一放。
“羅姐，頂嘴不等于理虧。你說她偷懶，有證據嗎？”
羅桂芬臉一僵。
老周平時沉默，今天忽然開口，周圍人都看向他。
羅桂芬瞪他。
“你又知道什么？”
老周擦了擦手。
“我不知道別的。我只知道林志成剛開店那陣子，天天來我這買最便宜的魚，說請工人吃飯充場面。后來是小沈帶了幾個老客戶過去，你們店才有了人氣。”
羅桂芬急了。
“賣魚的，你少管閑事。”
老周把魚鱗刮得嘩嘩響。
“我賣魚，不賣良心。”
這句話一出，幾個攤主笑了。
羅桂芬臉上掛不住，轉頭罵姜晚棠。
“你看看，**還會找幫手了。”
姜晚棠的臉也難看。
“媽，你到底想怎樣？”
“我要你們還錢。”
“你非要在這里說？”
“你們能在街坊群里說，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說？”
姜晚棠咬著牙。
“那視頻不是我發的。”
“你沒攔。”
她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羅桂芬沖過來要搶我的米袋。
“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什么借錢？那是你給的陪嫁！”
我往旁邊讓了一步，她撲空，手里的青菜掉了一地。
旁邊的劉嫂嘀咕。
“人家還沒碰你，你可別躺。”
羅桂芬的動作僵住。
這時，市場門口停下一輛黑色轎車。
車上下來一個穿中式外套的男人，五十來歲，手里拿著文件袋。
他環視一圈，快步走到我面前。
“沈師傅，總算找到您了。”
菜市場忽然安靜了些。
羅桂芬皺眉。
“你誰啊？”
男人沒有理她，微微彎腰，把文件袋遞給我。
“云錦樓明天驗貨，掌柜想請您過去看一眼。那批繡屏，少了您的最后一道手，我們不敢掛。”
我沒有接。
姜晚棠臉色變了。
林志成的視頻剛說我撂挑子，云錦樓的人就找到了菜市場。
羅桂芬急忙開口。
“你找錯人了吧？繡屏是我們林家繡坊的活，跟她有什么關系？”
男人看了她一眼。
“合同上寫的是林家繡坊交貨。”
他又看向我。
“但當初我們看中的，是沈師傅的針。”
這句話一出，劉嫂手里的豆腐鏟停在半空。
老周也不刮魚鱗了。
姜晚棠怔怔看著我。
“媽，你認識云錦樓的人？”
我看著她，沒有回答。
男人把文件袋又往前遞了遞。
“沈師傅，掌柜說，您要是不愿意，我們寧愿推遲開廳。”
羅桂芬的臉一下白了。
姜晚棠急切地抓住我的手臂。
“媽，你先答應。”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
昨天，她就是用這只手把我的包推給羅桂芬翻。
我把手抽出來。
“我今天買米。”
男人立刻說。
“我送您回去。”
“不用。”
我拎起米袋，從姜晚棠身邊走過。
身后，羅桂芬急得跺腳。
“晚棠，你快勸勸她啊！這單不能黃！”
姜晚棠追了兩步。
“媽！”
我沒回頭。
她在我身后喊。
“你到底要我怎么樣才肯幫？”
云錦樓的人找到我的事，很快傳開。
中午，我剛把米倒進米缸，林志成就帶著兩個學徒上門了。
一個叫小唐，平時手快嘴慢。
一個叫阿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