襯衫，干凈利落。
沒化什么妝，皮膚白得發光。
手里拿著一部手機，正在打字。
旁邊放了一個愛馬仕的包，我雖然不懂奢侈品，但那個H的標志我還是認識的。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
目光很冷，像是在看一件擋路的家具。
"你的花瓣。"她指了指。
我低頭一看，我捏碎的雛菊花瓣掉了幾片在她包旁邊。
"抱歉。"
我彎腰撿了起來，攥在手心里。
她沒再說話，繼續低頭打字。
我也沒說話。
兩個陌生人，在民政局大廳的角落里，各懷心事。
然后她的電話響了。
她接起來，臉色立刻變了。
"我說了我不去。"
"奶奶，我不認識那個人，我不可能嫁給他。"
"你讓爸來說——我跟他說不通跟你也說不通。"
"……你別拿身體威脅我。"
"我不回去。"
她掛了電話。
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又放下。
然后深吸了一口氣。
我本來不想管閑事。
但她忽然轉頭看著我。
"你是來結婚的？"
"本來是。"
"現在呢？"
"現在沒人跟我結了。"
她盯著我看了大概五秒。
那種眼神不是打量，是在做某種計算。
然后她說了一句話。
"那正好。我需要一個老公。現在就要。"
第二章
我以為她在開玩笑。
但她的表情比民政局門口的國徽還嚴肅。
"你說什么？"
"我需要一張結婚證。"她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腿上，"今天之內。"
"所以你在這兒，是在……挑人？"
"我在這兒等我助理帶材料來。但相親對象的***號我還沒拿到。本來打算隨便找個人……你正好在。"
她說"隨便找個人"的時候，語氣跟說"隨便點杯咖啡"差不多。
"你知道你這話有多離譜嗎？"
"我知道。"她點頭，"但我奶奶給我安排了后天的相親，對方是我家合作伙伴的兒子，三十五歲，離過兩次婚，愛好是賭。我需要在后天之前有一張結婚證。"
"那你隨便找個人領證，不怕碰上騙子？"
她看了我一眼。
"你看起來不像騙子。"
"騙子臉上也不會寫字。"
"你坐在民政局大廳里，手上捏著一把碎花瓣，眼眶是紅的，西裝袖口的扣子扣錯了一顆。"
她頓了頓。
"你不像騙子。你像一個剛被甩的老實人。"
我低頭看了一眼袖口。
真扣錯了。
"我有條件。"她說。
我還沒答應，她已經開始說條件了。
"第一，紙面婚姻，互不干涉私生活。第二，配合我出席必要的家庭場合。第三，一年后協議離婚。補償金額我們可以商量。"
"你甚至不知道我叫什么。"
"你叫什么？"
"沈辭。"
"顧知意。"
她伸出手。
手指很細。
我看著那只手，想起十分鐘前周然發來的那條消息。
借你老公位置用用。
有人借走了我的位置。
現在又有人要塞給我一個新位置。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你給我一個理由。"我說，"我為什么要答應你？"
"因為你現在很慘。"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惡意，就像在陳述天氣。
"而我可以讓你不那么慘。"
我想了三秒鐘。
周然的笑臉在我腦子里閃了一下。
趙銳那聲"沈辭兄弟"在我耳朵邊繞了一圈。
"行。"
我握住了她的手。
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
她的助理——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干練女人，所有人都叫她宋姐——帶著兩個人的材料趕到了。
我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把我的信息查好的，也不想知道。
有錢人的辦事效率不是我能理解的。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看著我們倆的材料，抬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顧知意。
那眼神明顯在說："兄弟，你走了什么運？"
拍照的時候，攝影師讓我們笑一個。
我笑不出來。
顧知意也笑不出來。
但快門還是按下了。
出來的照片上，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不像結婚照。
像兩個被迫合影的同事。
兩本紅色的證書遞到手里。
沈辭。
顧知意。
我翻開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我，眼眶還有點紅。
顧知意把證書收進包里，看了一眼手表。
"走吧。今晚你得跟我回家。"
"見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