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了九月九號領證。
那天我西裝筆挺，在民政局門口站了兩個小時。
等來的不是她。
是一條微信——
"他考編需要本地戶口，借你老公位置用用，回頭還你哈。"
配圖，是她和男閨蜜摟在一起的結婚照。
我當時就笑了。
轉身走進民政局，身邊換了個人。
首富顧鶴年的獨生女。
一個月后，商會晚宴。
主持人一聲"有請總裁夫人上臺"——
我那前女友，和真正的首富千金，同時紅著臉朝我走來。
你猜，那晚誰的臉先著了地？
第一章
九月九號。
早上七點，我就到了民政局門口。
西裝是前天新買的，花了我三千二。
皮鞋是上個月打折買的，兩百八。
胸前口袋里塞了一束小雛菊。
二十塊，路邊買的。
我估摸著這套行頭雖然不貴，但誠意夠了。
畢竟跟周然談了三年戀愛，她這個人務實，不講排場。
她說過最浪漫的話我都記得——"沈辭，我不需要你多有錢，只要你對我好就行。"
我信了。
信了整整三年。
民政局八點半開門。
我到的時候排了第三個，前面是一對中年夫妻，滿臉幸福。
我給周然發消息："到了，你幾點來？"
沒回。
八點半。
"我在門口等你，門口那棵樹下面。"
沒回。
九點。
"你是不是堵車了？我幫你排著隊呢。"
沒回。
九點半。
我第十七次看手機，手心里全是汗。
旁邊排隊的大爺看我一眼，說："小伙子，你這是來結婚還是來上刑的？"
我干笑了一下："等人呢。"
十點整。
我的微信終于響了。
不是語音，不是電話。
是一條帶圖的消息。
周然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她和一個男人站在另一個城市的民政局門口，手里舉著紅本本，笑得燦爛。
那個男人我認識。
趙銳。
她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男閨蜜"。
底下配了一行字：
"辭子，別生氣啊。趙銳考編需要本地戶口，我跟他先領個證，借你老公位置用用，等他戶口辦好就離，回頭還你哈(表情符號)。"
我盯著那個笑臉表情看了大概十秒鐘。
然后又把那句話讀了三遍。
借。
老公位置。
用用。
回頭還。
我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知道老公位置還能借。
跟共享充電寶似的，用完了還能還。
還回頭還。
回哪個頭？
我那三千二的西裝忽然變得有點透風。
我撥了電話過去，響了五聲才接。
"喂——辭子！"
周然的聲音很亮，背后還有人說話的聲音。
"你看到我消息了吧？你別急，我跟你解釋——"
"你在哪兒？"
我嗓子有點啞。
"我在藍城啊，趙銳老家這邊的民政局。他下周就要提交考編材料了，必須趕在今天之前——"
"你提前跟我說過嗎？"
"我……我本來想跟你說的，但怕你不同意，所以就……先斬后奏嘛，你別往心里去——"
"那我呢？"
"啊？"
"我在民政局門口站了兩個多小時。你知道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趙銳的聲音傳來了："沈辭兄弟，是我不好意思啊，這次實在是情況緊急，然然也是幫我一個忙。你放心，等我戶口辦下來，半年之內一定讓然然跟我離——"
我掛了電話。
胸前的雛菊被我捏碎了。
花瓣掉在皮鞋上。
二十塊錢的，挺脆的。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九月的太陽曬得我腦子發蒙。
旁邊的大爺又看了我一眼。
這次他沒說話，只是嘆了口氣，遞給我一瓶礦泉水。
我接過來。
"謝謝。"
"別謝我了，進去吧。"大爺說，"該辦的事還得辦。"
該辦的事。
我也不知道我還有什么事可以辦。
我拿著那瓶礦泉水走進了民政局大廳。
不是要辦什么事。
就是不想在太陽底下站著，太丟人。
大廳里開著空調，涼快。
我找了個角落的長椅坐下來。
旁邊的窗臺上擺著一盆綠蘿，長得亂七八糟的，跟我現在的心情差不多。
就在這時候，一個女人的聲音在我右邊響起來。
"你擋到我了。"
我轉頭。
椅子的另一頭坐著一個女人。
二十五六歲的樣子，扎了個低馬尾，穿著一件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