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我爸。"
"**……"
"顧鶴年。"
這三個字從她嘴里出來的時候，聲音不大。
但我的腦子里炸開一道雷。
顧鶴年。
顧氏集團。
連續六年本市首富。
商業版圖覆蓋地產、科技、金融。
我剛才跟本市首富的女兒……領了證？
"你怎么不早說？"
"說了你就不敢簽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邁**。
宋姐拉開后門。
顧知意回頭看了我一眼："上車。"
我僵在原地。
她剛才說得對。
如果她早說，我真不敢簽。
但現在簽都簽了。
我深吸一口氣，上了車。
車內全是真皮的味道。
座椅軟得能把人吞進去。
宋姐在副駕駛坐好，看了一眼后視鏡里的我，眼鏡片反著光，看不清表情。
顧知意坐在我旁邊，翻開一份文件開始看。
我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這輛車的價格大概是我年薪的二十倍。
我悄悄看了一眼顧知意的側臉。
下巴線條很利落，睫毛很長，看文件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著。
我忍不住說："你就不怕我是個**？"
她頭也不抬："宋姐五分鐘之內查了你三年的社保記錄、征信報告、前女友的身份信息，還有你住哪個小區、養沒養過狗。"
我看了一眼宋姐的后腦勺。
宋姐穩如泰山。
"你們有錢人都這樣嗎？"
"不。"顧知意翻了一頁，"有錢人通常不去民政局撿人。我是個例外。"
車子駛過市中心，拐上了環山路。
路越走越寬，樹越來越多。
最后在一扇巨大的鐵藝門前停下來。
門緩緩打開。
里面是一條鋪著鵝卵石的車道，兩邊種滿了銀杏。
車道盡頭，是一棟三層的白色別墅。
門口站著一個人。
五十多歲，頭發花白，穿著一件灰色襯衫，袖子卷到小臂。
雙臂抱在胸前。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是我爸。"顧知意合上文件。
我咽了一口口水。
車門打開的瞬間，我感覺自己不是去見老丈人。
是去上刑場。
第三章
顧鶴年打量了我整整三十秒。
從頭到腳，從腳到頭。
那種眼神不像在看一個人，像在看一份資產負債表。
"坐。"
客廳比我整套出租屋還大。
沙發是真皮的，我坐下去的時候發出一聲"噗"。
全場就我這邊有聲，格外響亮。
顧鶴年坐在對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小沈。"
"顧……顧叔叔好。"
他的眉毛動了一下。
可能是被"叔叔"這個稱呼刺激到了。
"做什么工作？"
"我開了一間設計工作室。平面設計，品牌設計。有個合伙人。"
"年收入多少？"
"大概……十五萬左右。"
客廳安靜了。
安靜得我能聽到魚缸里錦鯉吐泡泡的聲音。
顧鶴年放下茶杯。
"我女兒養了一只布偶貓。上個月去做了一次體檢。"
"嗯？"
"體檢費加上保險，一年的花銷是二十萬。"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你現在的年收入，養不起我女兒的貓。"
空氣凝固了。
顧知意坐在旁邊喝茶，臉色沒變，像是早就預料到這番對話。
我想了想，說："那我先從追上那只貓開始？"
顧鶴年端茶杯的手停了。
然后他"噗"地笑了一聲。
那一聲笑不大，但整個客廳都松弛了下來。
"有意思。"他搖了搖頭，"給我看看你做的設計。"
我猶豫了一秒，掏出平板電腦。
上面存著我近三年的作品集，本來是今天領完證后準備去見一個客戶用的。
我把平板遞過去。
顧鶴年翻了兩頁，忽然停住了。
"這個logo，是你做的？"
我湊過去看——是我去年幫一個連鎖茶飲品牌做的視覺設計。"清合"兩個字用的是我自創的字體變形。
"是。"
"我投了這個品牌。"顧鶴年放大了圖片看了看，"當時投資會上，PPT里用的就是這個logo。我對合伙人說，就沖這個設計，這杯茶能賣出去。"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這次的眼神不一樣了。
不是看資產負債表了。
有點像是在看一匹被低估的馬。
"行。"他拍了一下沙發扶手，"我不管你們倆怎么回事。但既然證領了，你就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