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小心翼翼地湊過來，"還有個事……"
"公主那邊……也出事了。"
我閉上了眼睛。
第三章
公主府。
曾經是京城最氣派的宅子之一。
我到的時候，門口的匾額已經換了。
"顧府"兩個大字，把"公主府"三個字蓋得嚴嚴實實。
門口的守衛看見我的龍輦，腿都在抖，但還是攔了一下。
"陛下，駙馬說……今日不便待客。"
我沒理他，直接走了進去。
穿過前廳，穿過中庭，一直走到后院。
然后我看見了我的女兒。
蕭云舒。
大周長公主。
她穿著一身粗布衣裳，蹲在井邊洗衣服。
手凍得通紅，指節上全是裂口。
頭發隨便用一根布條扎著，臉上沒有施粉，嘴唇干裂起皮。
她身后站著一個丫鬟模樣的人，對她呼來喝去。
"洗快點！夫人的衣裳等著穿呢！"
夫人。
駙馬納的妾，成了夫人。
公主，成了洗衣服的丫鬟。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蕭云舒！"
她抬起頭，看見我，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父皇？您怎么來了？"
她站起來，下意識地把凍爛的手藏到身后。
"女兒這里一切都好，您不必掛心。"
我看著她的手，看著她身上的粗布衣裳，看著她身后那個嚇得"噗通"跪地的丫鬟。
"你管這叫一切都好？"
"你是大周的長公主。"
"你在給駙**妾洗衣服？"
蕭云舒的笑容沒變。
她平靜地，甚至帶著一絲甜蜜地說：
"父皇，您不懂。"
"長風他不是真的對我壞。"
"他只是……一時被蒙蔽了。"
"等他想通了，他會回來找我的。"
"這叫**情深。"
"先虐后甜。"
"我現在吃的苦，都是為了以后的甜。"
我盯著她。
她的眼睛清澈見底，沒有一絲委屈。
是真的相信。
發自內心地相信。
我的拳頭攥緊了，指甲掐進肉里。
"顧長風在哪？"
"父皇——"蕭云舒緊張了，"您別傷害他！"
"我沒打算傷害他。"
我笑了。
"朕只是想跟他聊聊。"
顧長風在正廳喝茶。
旁邊坐著他的妾室，一個珠光寶氣的女人，穿著本該屬于公主的錦衣華服。
看見我進來，顧長風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