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親家母，你這是干什么？一家人拌幾句嘴，你怎么還鬧到門口了？”

我沒有理她，只對張嬸點了點頭。

張嬸看了看屋里，又看了看我手里的藥袋。

“小沈，你這臉色怎么這么差？”

姜晚棠搶著說。

“張嬸，沒事，我媽鬧脾氣呢。”

我沒解釋。

解釋給不信你的人聽，只會讓他們覺得你心虛。

我扶著樓梯下去，聽見身后羅桂芬壓著聲音罵。

“老東西，還拿借條嚇人。真以為我們怕她？”

姜晚棠沒有回嘴。

她的沉默，比罵聲還難聽。

我走到小區門口，胃里疼得直冒冷汗。門衛老趙看見我，趕緊從值班室出來。

“沈姐，你不是去晚棠家住著嗎？怎么一個人拎包出來了？”

“住夠了。”

老趙看著我手里的藥袋。

“你剛從醫院回來？”

我點頭。

他把手伸進抽屜，摸出一包熱姜糖。

“拿著，墊墊。”

我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老趙看著樓上，聲音低了點。

“林家那小子，下午在門口跟人吹，說繡坊新接的大單全靠他老婆有福氣。我聽著不太對。”

我拆糖的手頓了一下。

“他說什么單？”

“說是給云錦樓做一批壓軸繡屏，后天驗貨。”

老趙撓了撓頭。

“我不懂這個，但他那幾句聽著像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來了。”

我把糖**嘴里。

后天驗貨。

那批繡屏，最后一道暗針還沒收完。

我早上提醒過林志成，必須等我回來。

他當時說，放心，誰敢動你的活。

我看了一眼樓上亮著燈的窗。

門衛室的舊電視里正放著本地新聞，畫面一閃而過，是云錦樓即將重開宴會廳的消息。

我把藥袋塞進布包，攔下一輛車。

司機問我去哪。

我報了老房子的地址。

車開出去時，手機響了一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沈師傅，云錦樓的繡屏，您明天能親自看一眼嗎？我們只認您那一手針。”

我盯著那行字，把手機按滅。

“師傅，前面堵，繞不繞？”

“不繞。”

我閉上眼。

“慢點開。”

老房子許久沒人住，門一打開，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