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紙尋蹤------------------------------------------。不是自然醒——左腕墨痕一陣灼熱,像有人在他皮膚上按了一熄香火。,撩開袖子——墨痕安安靜靜,沒有異動。窗外天蒙蒙亮,樹影安靜,鳥鳴稀疏,沒有人影也沒有殺氣。它為什么要叫醒他?他摸了摸枕邊的玉簡,冰涼。昨晚推演出的《滄瀾引氣訣》路線在腦海中清晰得不像話。還有那個聲音……“總算知道主動找我了”。是玉簡在說話?還是昏迷前的幻覺?。他壓下疑慮,從枕頭下摸出玉簡。玉瓶里的靈液他昨夜沒敢用——練氣三層的散修,拿著一瓶不知道什么品級的靈液,貿(mào)然灌下去是突破還是找死,他分不清楚。穩(wěn)妥起見,先查清楚再說。。、靈液和地圖層層裹好貼身藏妥,推門走了出去。,三層青磚樓閣,樓前兩棵老槐樹遮天蔽日。一層大堂比外面看上去寬敞得多,高大的書架上擺滿竹簡帛書,空氣中浮動著舊紙和樟木的氣味。大堂角落一張舊木桌,坐著一個須發(fā)花白的老人,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灰袍,捧著一卷竹簡看得入神。——外門藏經(jīng)閣管事,筑基期。但他沒有多看,轉(zhuǎn)頭走進了書架之間。,地理志和宗門紀事在最里面靠墻的兩排書架上,灰塵比別的厚了一層——顯然沒什么人翻。沈慕言要的就是這個。他先翻了《蒼瀾域九州通志·青州卷》,又翻了《蒼瀾宗立宗紀事》《外門沿革錄》《青州靈脈考》——一無所獲。這里的典籍都是刪減過的公開版本,真正的秘聞在二層以上,外門弟子根本上不去。,又從角落里翻出一摞無人問津的舊卷宗——幾十年前外門弟子的習作和雜記匯編,堆在一只落滿灰的木箱里。隨手翻開一本,筆記潦草,記錄著某次歷練的見聞。他翻了幾頁正要合上,目光忽然被一行字釘住了:*“蒼**脈深處有古修士洞府,石門上刻墨色魚紋,疑為上古殷氏所留。”*。飛快往下看:*“余嘗隨師叔探之,未果。石門緊閉,陣法難破。師叔言此乃殷氏廢棄別府,內(nèi)中已空,不必費時。然余觀門上魚紋,與尋常殷氏印記有異——此紋似為活物,不同時辰觀之,魚尾朝向有變。”*。下一頁被撕掉了,只剩參差不齊的紙根。,指節(jié)發(fā)白。左手腕在袖口下發(fā)燙——不是預(yù)警,是共鳴。像是墨痕認出了這段話。他閉上眼緩緩呼出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翻了翻那摞舊紙堆,在另一本習作里找到了一條記錄:*“殷氏,上古隱族,蒼瀾域曾有分布,約九萬年前絕跡。其族以墨紋為記,擅陣法、通靈之物。今已不可考。”*
短短四十余字。但足夠了。
第一,殷氏確實存在過,以墨紋為記。第二,這個家族早在九萬年前就已絕跡——母親那邊的血脈,來自一個本應(yīng)早已消亡的上古隱族。第三,墨痕的形態(tài)與記載中的殷氏印記高度吻合。
母親姓殷,但他從未聽她提過娘家的事。小時候問過一次,母親只是笑了笑,說“娘家里沒人了”。他以為那真的是一個普通的貧寒之家。他錯了。一個九萬年前就消失了的姓氏,一個被從所有公開典籍中抹去的家族——母親不是“沒人了”。是整個家族,都不允許被提起了。
他正出神,余光捕捉到一個人影。書架盡頭,一個穿灰色外門弟子服的年輕人在陰影中站了片刻,見他注意到了,便轉(zhuǎn)身若無其事地走進了另一排書架之間。臉很陌生,但兩個細節(jié)不對:那人手里沒有拿書,腳步聲輕得不正常——不像走路,更像貼地滑行。沈慕言沒有追上去,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合上卷宗放回原處。但在翻頁的間隙中,余光一直鎖定著那排書架的方向。那個人沒有再出現(xiàn)。
他在藏經(jīng)閣待到日頭偏西。臨走前又翻出那本筆記,看了一眼被撕掉的痕跡——紙根泛黃發(fā)脆,不是最近撕的,至少好幾年了。但他在意的是那句“魚尾朝向有變”。他透過袖口看了一眼腕間的墨痕。朝向他這邊。和早上一樣。又或者——它從來就沒有改變過朝向。
他把卷宗放回去,走向門口。經(jīng)過大堂時腳步頓了一下——老管事不知何時放下了竹簡,正看著他。目光很平靜,不是審視,不是好奇,像一個習慣了看人來人往的老人無意間瞥了一眼。沈慕言微微頷首,老人沒有回應(yīng),但也沒有移開目光。沈慕言沒有多留,快步走了出去。
他沒有注意到——老管事拿起筆,在一本泛黃的《借閱備錄》上添了一筆:“戊七十九,沈慕言,翻閱《蒼瀾域九州通志》《青州靈脈考》《外門沿革錄》,及舊習作雜編若干。巳時入,申時出。”然后端起粗瓷茶杯呷了一口,低聲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話:
“……像。”
沈慕言回到宿舍門口時天色已經(jīng)暗了。他掏出鑰匙,動作忽然頓住——門縫里夾著一片枯葉,是他早上出門前刻意夾進去的。不見了。
他推開門。房間和他離開時沒有太大區(qū)別,但枕頭的位置變了——他出門前擺在正中,此刻偏了大約兩寸。有人白天進過他的房間,翻過他的東西。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靠近床腳的位置,灰塵上有一個極淺的鞋印。很小,不像是男人的腳。前掌淺、后跟深,像是進來的人在床前蹲下來看過床底。他用手指比了比長度——七寸左右。女人的腳。
沈慕言在門口沉默了很久,然后關(guān)上門,插好門閂,坐到床上,從懷里掏出玉簡握在手中。玉簡冰涼,但他覺得安心了一些。
有人在監(jiān)視他。有人翻過他的房間。藏經(jīng)閣里有人在跟蹤他。而王齊背后的人說了“按兵不動”,他的房間還是被搜了——說明至少目前,這不是同一撥人。
一個被人追殺到無路可逃才混進蒼瀾宗的流浪散修,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帶著上古隱族的遺物,被至少兩撥人盯上了,其中一撥可能還是女人。而他甚至連那些人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真***刺激。”
他把玉簡放到枕邊,在枕頭下面壓了一把從藏經(jīng)閣順來的裁紙刀——又薄又利,藏在袖子里沒人能看出來。
今晚不會再有人來了。
但明天呢?
精彩片段
小說《墨隱淵》,大神“巴登巴登”將沈慕言王齊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荒村少年------------------------------------------,一道瘦小的身影在林間亡命穿梭。,凌厲的殺氣像毒蛇一樣纏在脖頸后面,甩都甩不掉。。,從日頭正中跑到夕陽西斜,靈力早就見了底,兩條腿全靠一口氣吊著。但他不敢停——身后那兩個散修是真的會殺人的。“小兔崽子!你他媽給我站住!老子今天不把你腿打折——”,筑基初期修為,手里提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開山斧。他旁邊是個瘦高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