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位置，他來了有一會兒了。他目睹了我坐起來的全過程，也目睹了林耀祖翻包、母親假哭、我抽走房產(chǎn)證的全過程。
他的目光從我的臉上移到我手里的房產(chǎn)證，再移到林耀祖慘白的臉上，最后落回記錄冊上，筆尖懸在半空，似乎正在猶豫要不要記錄什么。
有人在我死前報了警。
這個認(rèn)知像一根冰針，扎進(jìn)我的后腦勺。
我攥緊了房產(chǎn)證，紙張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靈堂里的香燭還在燒，噼啪一聲，爆了個燈花。
我深吸一口氣，香燭的嗆味涌進(jìn)肺里，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別叫了。”
我開口，聲音不大，但全場那幾只嗡嗡的“**”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掃視著每一張臉——驚恐的、心虛的、算計的、茫然的。最后，我的目光越過林美華顫抖的肩膀，落在那個穿警服的男人身上。
他也在看我。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扯了扯嘴角，露出重生后的第一個表情。
“我活著，”我說，一字一頓，“你們才該怕。”
（第一章完）

靈堂現(xiàn)形
林晚那句話像一塊冰，砸進(jìn)滾油的鍋里。
靈堂里靜了足足三秒。沒人敢接話，連縮在墻角的三舅媽都捂住了嘴，只露出一雙滴溜溜轉(zhuǎn)的眼睛，在林晚和林美華之間來回掃。
林美華是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的。
“晚晚！”
她再次撲了上來，這一次比剛才更猛，更急，像一匹護(hù)崽的母狼，又像一個溺水者抓住了浮木。她一把抱住林晚，兩條胳膊死死箍住林晚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林晚的肋骨勒斷。
“我的晚晚啊！你嚇?biāo)缷屃耍∧阍趺瓷岬脟構(gòu)尠。　?br>她的臉埋在林晚的肩窩里，肩膀劇烈抖動，哭聲情真意切，聽得人心里發(fā)酸。可那聲音太響了，響得像是在表演，每一個顫音都經(jīng)過精心計算，恰到好處地落在靈堂四壁的折角上，撞出回響。
她的手又沒閑著。
右手在林晚后背上游走，從肩胛骨摸到腰椎，指腹隔著薄薄的壽衣布料，一寸一寸地按壓，像是在確認(rèn)皮下有沒有僵硬的尸斑。左手繞到前面，貼上了林晚的頸動脈，指腹用力，指甲幾乎要嵌進(jìn)肉里。
她在數(shù)心跳。
“媽高興，媽太高興了！”
她抬起頭，滿臉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