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車窗外醫院門口那對人。
“紙多，正好給他燒?！?br>回到許家時，客廳里已經擺滿了百日宴要用的回禮。
我媽戴著眼鏡，一份份核名單。
“藥拿回來了？”
“拿回來了?！?br>我把藥遞給她，剛想上樓，門外傳來一陣喇叭聲。
周宴辭的車又停在了門口。
這一次，不止他一個人。
**趙佩蘭穿著新做的紫色旗袍，身后跟著孟雨棠，還有一個兩歲大的男孩。男孩手里拿著糖，糖水滴在我媽剛鋪好的紅毯上。
趙佩蘭進門第一句話就是：“親家母，日子定了，三天后?！?br>我媽手里的名單啪地合上。
“誰跟你是親家母？”
趙佩蘭臉上掛著笑，腳下卻沒停，徑直往主位上坐。
“都是老交情了，別說氣話。清梨這孩子脾氣大，我們周家不嫌棄。”
我媽看向我。
“清梨，怎么回事？”
周宴辭搶著說：“許姨，清梨害羞，沒跟您說。我今天已經來提過親了?！?br>我**臉沉下來。
“你提親，她答應了嗎？”
“女孩子嘛，當面總要端一端?！?br>趙佩蘭把一張紅紙放在茶幾上。
“這是我們擬的禮單。許家陪嫁三座茶山，一棟市中心的院子，再給雨棠和孩子各準備一份見面禮?！?br>孟雨棠立刻站起來。
“阿姨，我不要禮物的。我只希望清梨別因為我和孩子生氣?！?br>我媽看著她的肚子，又看了看那個滿手糖水的孩子，語氣像刀刮過瓷盤。
“你帶著兒子，挺著肚子，來我家談我女兒的婚事？”
趙佩蘭笑容一僵。
“親家母，話別說得這么難聽。我們周家重情義，雨棠給宴辭生了孩子，我們不能虧待她。清梨進門是正妻，她該有的體面也有?！?br>我走到茶幾前，拿起那張紅紙。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許家嫁妝，周家保管。
我問周宴辭：“這是誰寫的？”
周宴辭揚了揚下巴。
“我媽找人擬的。你要是不滿意，可以再加。”
我把紅紙撕成兩半。
趙佩蘭猛地站起來。
“許清梨，你干什么？”
“撕垃圾?！?br>“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
趙佩蘭端起長輩架子。
“我們周家愿意娶你，是給許家臉。你當年跟宴辭訂過婚，三年沒人上門提親，外面早就說你沒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