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聽見了。
她把氧氣罩往下扒，含糊地說：
“阿寧，不做了。”
我走過去，把氧氣罩給她扣回去。
“做。”
她急了，手去摸床邊的舊布包。
“媽有錢，媽還有點(diǎn)錢。”
那布包里只有兩千三百塊。
她攢了三年，說要給我買個(gè)像樣的金鐲子。
我按住她的手：“錢在路上。”
她看著我，眼里全是怕拖累我的慌。
陳浩站在門口，手里提著一袋水果。
他沒進(jìn)來，先給林茜回消息。
我看見屏幕亮了。
林茜發(fā)來一句，陳浩，你別因?yàn)槲液蜕┳映臣埽視?huì)心疼。
陳浩回，沒事，她就嘴硬。
我媽看見他，勉強(qiáng)笑：“小浩來了。”
陳浩把水果放到床頭，語氣像來探望鄰居：
“媽，你放寬心，醫(yī)生也說能拖。”
我媽一怔。
我看著他：“哪個(gè)醫(yī)生說的？”
他被我盯得不自在，摸了摸褲兜里的煙盒。
“我聽你說的啊。”
“我沒說過。”
病房里安靜下來。
隔壁床的大娘把簾子拉開一條縫。
陳浩臉上掛不住：
“沈?qū)帲惴且?dāng)著**面跟我吵？”
我說：“我只是問你，誰告訴你手術(shù)能拖？”
他壓低聲音：
“林茜認(rèn)識(shí)一個(gè)做護(hù)理的朋友，說心臟病很多都能拖，不一定急這一時(shí)。”
我媽猛地咳起來。
我給她拍背。
陳浩皺著眉：
“你看你，一句話就把媽氣成這樣。”
我抬頭：“出去。”
他愣住：“你說什么？”
“我讓你出去。”
陳浩臉色沉下來：
“沈?qū)帲覟榱诉@個(gè)家備考六年，你現(xiàn)在為了三十萬趕我走？”
我媽抓住我的袖子，聲音抖：
“別吵，阿寧，媽不做了。”
我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媽，你睡。”
陳浩還想說話，林茜從門外探出頭。
她手里拿著兩杯奶茶。
“嫂子，我聽說阿姨住院，特意來看看。”
她把奶茶遞給我。
“阿姨不能喝，這杯給你。”
我沒接。
她尷尬地縮回手，眼圈很快紅了。
陳浩立刻護(hù)住她：
“沈?qū)帲思液眯膩砜磱專銛[什么臉？”
隔壁大娘忍不住問：“姑娘，這就是拿**手術(shù)錢買車那個(gè)？”
林茜臉白了。
陳浩沖大娘吼：“關(guān)你什么事？”
大娘把簾子一拉：
“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