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門被踢開，白日里被云皎摔下**親衛站在門口，鼻梁還腫著。他拎著酒壺，眼神陰狠。

“還沒死呢？”

云皎把星圖往草席下一塞，擋在老觀主身前。

親衛盯著她：“殿下說你會點邪門功夫，讓我看緊些。你們剛才嘀咕什么？”

云皎平靜道：“給我師父念往生經。”

親衛啐了一口。

“他還沒死，你急什么？”

老觀主撐著要起身：“這位官爺，孩子不懂事，白日沖撞了您。貧道給您賠罪。”

親衛笑了：“賠罪？”

他抬腳踩在老觀主手背上，慢慢碾。

“老東西，你拿什么賠？”

老觀主咬著牙，沒叫出聲。

云皎伸手去攔，另一個親衛從后面按住她。

“急什么？等奠基那日，有你跪的時候。”

親衛彎腰，從草席旁撿起一塊碎木，拍了拍云皎的臉。

“聽說你白天很橫，還敢問長公主府的規矩。現在再問一句給爺聽聽？”

云皎看著他：“昭寧長公主的避暑行宮，不能建在青石觀地基上。”

“你算什么東西，也敢說不能？”

“山腹中空，地下有舊水。若強壓主殿，雷雨日必遭禍。”

親衛愣了一下，隨即大笑。

“還真會裝神弄鬼。”

他把碎木砸在羅盤包布上。

“你若真能請雷，先劈我一個看看。”

云皎沒有動。

他等了片刻，見外頭夜色安靜，笑得更大聲。

“看見沒？老天也不幫你。”

老觀主忽然說：“人不敬天，天不必立刻答。雷來之前，先有悶響。”

親衛臉一沉，抬腳踹向老觀主胸口。

云皎掙開身后那人，撲過去擋住。

那一腳落在她肩上，她撞上墻角，羅盤從懷里滾出，包布散開一半。

親衛眼尖，伸手去抓。

云皎先一步按住。

“別碰。”

親衛舉起刀鞘：“我偏要碰。”

老觀主撲來護羅盤，刀鞘重重砸在他后腦。

云皎聽見一聲悶響。

老觀主倒在她懷里，睜著眼，嘴唇動了動。

她俯身去聽。

他說：“別跪。”

血從他發間流進她掌心。

親衛也慌了一下，低頭罵：“晦氣，老東西不經打。”

云皎抱著老觀主，許久沒說話。

門外風起，柴房破窗被吹得拍打木框。山上鐘鈴早已被拆，夜里再沒有熟悉的聲響。

親衛見她不動，反倒不安：“裝什么啞巴？人又不是我打死的，是他自己命薄。”

云皎抬頭。

“你叫什么？”

親衛被她問得發毛，仍強撐著罵：“爺叫趙虎，長公主府三等護衛。怎么，你還想去**殿告我？”

云皎把老觀主放平，撿起羅盤包好。

“我記住了。”

趙虎抬手又要打。

門外忽然有人喊：“殿下傳話，明日辰時把小道姑押去山上。工匠要開地基，讓她在祖師殿前磕頭。”

趙虎收手，指著云皎。

“聽見了？你師父死了，明**還得跪。”

云皎低頭，替老觀主合上眼。

“我跪不跪，明**會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