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邊，手背上扎著針。
林冉住在隔壁，顧修遠一會兒進去，一會兒出來，手里不是熱水就是溫粥。
蘇晚按了三次呼叫鈴。
第三次，年輕護士終于進來，臉上寫著不耐煩。
“蘇藥師，又怎么了？”
“我小腹疼?！?br>護士看了一眼輸液瓶：“止疼藥已經給了?！?br>“我要見婦產科醫生?！?br>護士聲音壓低：“顧院長說了，你是心理緊張，不需要?！?br>蘇晚抬頭：“你也看過我的報告？”
護士避開她的視線，嘴上還硬：“報告系統里有，未孕?！?br>“誰錄進去的？”
“我不知道?！弊o士把托盤一拿，“你別為難我們?！?br>門口傳來林冉的聲音。
“姐姐還好嗎？”
顧修遠回答：“沒事，她平時就怕疼?！?br>蘇晚聽著，伸手拔掉針頭。
血珠冒出來，落在床單上。
護士嚇了一跳：“你干什么？”
“我要出院?！?br>顧修遠走進來，林冉跟在他身后，披著他的外套。
他看見床單上的血，臉色沉了沉。
“蘇晚，你又在鬧什么？”
“出院?！?br>“你現在不能走?！?br>“我不是犯人。”
林冉抓緊顧修遠的袖子，小聲說：“修遠，姐姐是不是怪我？要不然我不治了?！?br>顧修遠立刻回頭：“別胡說?！?br>蘇晚看著那件外套。
那是她去年冬天給顧修遠買的。她跑了三家店，才買到合適尺碼。顧修遠當時說，很暖。
現在披在林冉肩上，袖口還沾著她病號服上的藥味。
蘇晚說：“林小姐，想治病就躺回去，別站在我面前裝好人。”
林冉臉色一白。
顧修遠看向蘇晚：“道歉?！?br>蘇晚沒動。
“我讓你道歉?！?br>“她偷了我的血，還要我道歉？”
顧修遠眼神壓下來：“骨髓是你自愿捐的?！?br>“同意書是你逼我簽的?！?br>“沒人逼你。”他轉身從護士手里拿過文件夾，抽出一張紙，“你的簽名在這里。”
蘇晚看見自己的名字。
字跡是她的。
可她記得清楚，她簽的是術前鎮靜同意書。那張骨髓采集同意書，簽名頁被換過。
她看向顧修遠：“你換了文件?！?br>顧修遠把紙放回去：“蘇晚，別把每個人都想得和你一樣?！?br>林冉咳了兩聲，扶住門框。
“修遠，我頭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