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術室，手里被塞了筆。
護士催她：“蘇藥師，簽吧，顧院長說你已經同意了。”
“我沒有。”
護士看了顧修遠一眼。
顧修遠站在床邊，眉目平靜：“蘇晚，別讓所有人等你一個。”
她低頭，看見同意書上寫著骨髓采集。
再往下，是她的體檢結論。
未孕。
蘇晚盯著那兩個字，半晌抬頭。
“顧修遠，我懷孕了。”
顧修遠的手指在紙頁邊緣敲了一下。
“報告在這里。”
“報告是假的。”
“夠了。”他把筆放進她掌心，“冉冉撐不到明天。”
蘇晚看著他。
“顧修遠，這是最后一次。”
他連頭都沒回，語氣沒有波瀾：“別鬧脾氣，冉冉活下去最重要。”
冰冷的**進脊背時，蘇晚沒有掙扎。
隔著一層玻璃，林冉躺在另一張床上，顧修遠半跪在她床邊，替她把被角掖好。
林冉小聲說：“修遠，我是不是很自私？”
顧修遠握著她的手：“不是。她身體好，抽一點沒事。”
蘇晚盯著天花板，疼意一陣陣往骨頭里鉆。
她想起三個月前，顧修遠隔著視頻哄她。
“晚晚，等我忙完，就帶你去補拍婚紗照。”
原來忙完的意思，是把她送上手術臺。
采集結束時，護士扶她坐起。
蘇晚額頭全是汗，伸手去摸包里的手機。
一條消息跳出來。
“蘇老師，藥方庫已經按您的吩咐封存。那只盤也準備好了。”
蘇晚按滅屏幕，把簽過字的同意書折起來，放進包里。
顧修遠走進來，視線落在她慘白的臉上。
“休息兩小時再走。”
蘇晚問：“孩子呢？”
顧修遠看著她：“沒有孩子。”
她笑了一下。
很輕。
“好。”
顧修遠皺眉：“你笑什么？”
“笑我以前眼瞎。”
林冉在外面咳了一聲，顧修遠立刻轉身。
蘇晚扶著床沿下地，腳踩到地面那一下，骨頭里像有細針在扎。
她沒喊疼。
她只是從包里拿出那只銀色藥方盤，放進白大褂內袋。
顧修遠不知道，就在剛才，仁安醫院所有特效藥授權的根，已經被她握在了手里。
蘇晚被安排在特護病房觀察。
說是觀察，門口站著兩個保安，窗戶被鎖死，護士進來換藥時連門縫都只開一半。
她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