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賭氣。"
我在簽名處寫下名字。
"我沒賭氣。"
陳景明的手停住。
"你真簽？"
我把筆放下。
"不是你拿出來的嗎？"
他盯著簽名，半天沒說話。
婆婆的眼淚也停了。
我轉身拿出行李箱。
陳景明終于開口。
"林書意，你現在走，別后悔。"
我把衣服放進去。
"這句話，留給你自己。"
婆婆攔在門口。
"這么晚你去哪兒？"
"回我自己的房子。"
陳景明皺眉。
"你哪來的房子？"
我拉上行李箱。
"婚前買的。"
婆婆愣住。
"你怎么沒說過？"
我推著行李往外走。
"你們也沒問過，我除了陪嫁，還有沒有別的退路。"
陳景明追到客廳。
"林書意，你別拿離婚嚇唬我。"
我開門。
"協議在桌上，你可以明天去辦。"
他說：
"你要是真走，我們就真離。"
我回頭看他。
"好。"
門關上時，陳母在里面喊：
"景明，讓她走！這種女人早晚會回來求你！"
我沒有停。
電梯門合上前，陳景明站在門口。
他還在等我回頭。
我沒回。
......
"書意，你真不回去？"
閨蜜許念把熱水推到我面前。
"不回。"
"**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你拿錢拿習慣了，連婆家都不認。"
我看著她。
"她怎么有你電話？"
許念翻了個白眼。
"你婚禮那天加的，說以后多勸勸你。"
我點開手機。
陳家群里，我還沒退。
陳母發了一張照片。
陳家豪坐在沙發上，低著頭。
配字是："一個大男人，為了彩禮被嫂子逼成這樣。"
下面一堆親戚接話。
二姨："景明，別太慣著她。"
表姐："離就離，真以為自己多搶手。"
陳家豪："哥，算了，我不結了。"
陳景明終于發了一句。
"書意，你現在回來，把錢轉了，我當什么都沒發生。"
許念看完，氣笑了。
"他還當自己給你機會呢？"
我直接退出群聊。
幾秒后，陳景明電話打來。
我接了。
"林書意，你退群是什么意思？"
"離婚的人，沒必要待在你家群。"
他頓了一下。
"誰說一定離？"
"你。"
"我那是氣話。"
"協議是你準備的。"
"你也簽了。"
"所以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
他語氣急了。
"你非要鬧到這一步？"
我說：
"陳景明，想要我錢的時候，你們全家很齊心。現在我不要你了，你倒覺得我鬧。"
他那邊安靜了幾秒。
"你別后悔。"
我掛斷。
許念拍了拍桌子。
"漂亮。"
我把手機放下。
"還有一件事。"
"什么？"
"明天離完婚，我去簽入職合同。"
許念愣了愣。
"你不是說暫時不去律所嗎？"
"我改主意了。"
她湊過來。
"哪家？"
"衡遠。"
許念手里的杯子差點掉了。
"那個只招合伙人推薦的衡遠？"
我點頭。
"我師兄開的，前幾**我愿不愿意回去。"
許念笑了。
"陳景明要是知道，他逼走的不是家庭主婦，是能把他那點賬翻個底朝天的人，會不會睡不著？"
我沒笑。
"他很快會知道。"
第二天九點。
陳景明遲到了二十分鐘。
他穿著我買的西裝，手里拿著車鑰匙。
婆婆也來了。
她站在他旁邊，見到我就開口。
"書意，昨天是景明沖動。你把錢拿出來，這婚不用離。"
我問：
"您覺得我今天來，是跟您談價錢？"
婆婆臉沉下來。
"你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別太硬氣。"
我看向陳景明。
"進去嗎？"
他抿著唇。
"你真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他盯著我手里的包。
"那八十萬，你一分都不借？"
"不借。"
婆婆立刻說：
"景明，辦！讓她走！我倒要看看，她以后能找什么人！"
手續辦得很快。
拿到離婚證時，陳景明看著我。
"林書意，離了我，你未必過得更好。"
我把證放進包里。
"你放心，我不會過得比你差。"
婆婆哼了一聲。
"嘴硬。"
我走出門。
衡遠的車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周泊舟看著我。
"林律師，歡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