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明的腳步停住。
婆婆問：
"那是誰？"
我拉開車門。
"我的同事。"
周泊舟下車，替我接過包。
"合伙人辦公室已經收拾好了。"
婆婆的表情僵在那兒。
陳景明看向我。
"合伙人？"
我坐進車里。
"陳先生，再見。"
車門關上。
我沒有再看他。
......
"林律師，陳景明的母親來了。"
前臺小姑娘站在門口，語氣發緊。
我正在看合同。
"讓她進來。"
許念坐在沙發上，立刻坐直。
"她來干什么？"
"要錢。"
門被推開。
陳母帶著二姨和表姐進來。
三個人一進門，二姨就開口。
"書意，你現在有工作了，八十萬更該借了吧？"
許念冷笑。
"這是律所，不是菜市場。"
陳母看都不看她。
"書意，景明說你在這兒上班。我就知道，你心里還是有他的，不然怎么會特意找這么體面的工作讓他看見？"
我把文件合上。
"您想多了。"
表姐抱著包。
"別裝了。你要真不在乎，怎么不換個城市？"
我看向她。
"你今天是來借錢，還是來幫我規劃人生？"
她被堵住。
陳母把一張紙拍在桌上。
"這是家豪那邊的清單。彩禮、酒席、首付，加起來還差七十八萬。你陪嫁不是八十萬嗎？拿出來剛好。"
我看著那張紙。
"我已經不是陳家人。"
陳母說：
"可你和景明還有感情。"
"沒有。"
"你們離婚才一天。"
"一天夠了。"
二姨立刻指著我。
"你這女人太狠了。夫妻一場，你就這么絕？"
我按下內線。
"小趙，叫保安。"
陳母瞪大眼。
"你敢趕我？"
"這是我工作的地方。"
表姐尖著嗓子說：
"你以為穿上職業裝就了不起？"
周泊舟從外面走進來。
"在衡遠鬧事，會被列入訪客黑名單。"
陳母看他一眼，語氣立刻變軟。
"這位先生，我們不是鬧事，我們是家事。"
周泊舟站到我身側。
"林律師的家事，不包括你們。"
二姨皺眉。
"你是誰??？"
周泊舟說：
"衡遠執行合伙人。"
表姐的臉白了一點。
陳母還不死心。
"書意，你讓外人看笑話？"
我起身，把那張清單推回去。
"笑話不是我給的，是你們自己帶來的。"
保安進門。
陳母指著我。
"你今天這樣對我，景明不會原諒你！"
我說：
"我不需要。"
三個人被請出去。
門口有人低聲議論。
"那就是林律師前婆家？"
"開口就要八十萬，真敢。"
"離得好。"
陳母聽見了，回頭瞪我。
我沒有避開。
她最后甩下一句：
"你等著，家豪婚禮上，有你難看的！"
我笑了。
"我不去，他怎么讓我難看？"
表姐立刻說：
"你不去，我們就讓大家知道，你是怎么逼得小叔子結不了婚的。"
周泊舟看向我。
"需要我處理嗎？"
我搖頭。
"不用。"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
"她們要唱戲，總得給她們一個臺子。"
許念瞇起眼。
"你要去？"
我說：
"去。"
陳母愣了一下。
我看著她。
"婚禮請柬，記得送來。"
......
請柬第二天送到。
不是陳景明送的。
是陳家豪的未婚妻，趙雅。
她穿著一身淺色套裝，坐在會客室里，笑得很客氣。
"嫂子，不，林小姐，我今天來是想請你參加婚禮。"
我坐下。
"你知道我和陳景明離婚了。"
"知道。"
"那你還請我？"
趙雅把請柬推過來。
"我媽說，陳家這邊一直提你。你不來，別人會以為我怕你。"
許念在旁邊輕笑。
"這話誰教你的？"
趙雅看向她。
"我自己想說的。"
我打開請柬。
婚禮地點在云景酒店。
時間是周六。
我合上。
"你們錢湊齊了？"
趙雅臉上的笑停了一下。
"差不多。"
"差多少？"
她沒答。
許念說：
"差不多就是還差很多。"
趙雅看向我。
"林小姐，我聽說你有八十萬。"
我笑了。
"陳家人跟你說的？"
她點頭。
"他們說那錢本來就該拿出來幫家里。"
"你也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