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里探出頭。
“阿姨，畫面左下角有時間。你摔玉鐲是在八點零五分，撞我是在八點零七分。你先摔的，怎么會是我碰碎的？”
顧寒州的臉繃得很緊。
他看向林晚晚。
“玉鐲是你摔的？”
林晚晚搖頭。
“不是。寒州，我真的沒有。一個五歲孩子怎么可能弄出這些？一定是沈知意。”
顧寒州看向沈知意。
“你做的？”
沈知意看著大屏。
“我要是有這本事，五年前就不會讓自己凈身出戶。”
這句話落下，顧家二叔顧明成放下茶杯。
“寒州，這事鬧大了。先讓賓客散了。”
林晚晚像抓住救命稻草。
“對，先散了，別讓別人看笑話。”
小寶忽然說。
“還沒放完。”
顧寒州低頭。
“小寶。”
這是他第一次叫這個名字。
小寶看著他，語氣很認真。
“叔叔，你不能只看對你有利的。”
大屏再次跳轉。
這次是宴會廳香檳塔旁的畫面。
林晚晚趁眾人看向臺上，自己把紅絨盒里的玉鐲取出來，手指一松。玉鐲落地，碎成三截。下一秒，她往后退，撞到正從旁邊經過的小寶，尖叫聲比碎裂聲來得更快。
“我的玉鐲。”
畫面停住。
林晚晚站在原地，臉白得像紙。
剛才幫她說話的**拿酒杯擋住半張臉，悄悄往后挪了一步。
那個提議讓沈知意磕頭的男人低頭看鞋，不敢再出聲。
顧寒州看著屏幕，額角有青筋鼓起。
沈知意把小寶放到地上，牽住他的手。
“顧總，證據(jù)夠了嗎？”
顧寒州沒有回答。
林晚晚突然跪下，抓住他的褲腳。
“寒州，我錯了。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顧奶奶不喜歡我，怕她覺得我配不**。我不是故意害孩子的。”
小寶皺眉。
“你剛才不是這么說的。”
林晚晚猛地看向他。
“你閉嘴！”
沈知意一步擋在小寶面前。
顧寒州彎腰，把林晚晚的手從褲腳上掰開。
“晚晚，你讓我很失望。”
林晚晚哭著搖頭。
“寒州，你不能這樣。我陪了你五年，顧奶奶病的時候是我在床邊照顧，顧氏最難的時候也是我陪你熬過來的。沈知意算什么？她五年前就走了。”
沈知意聽到這句話，眼神落到林晚晚臉上。
“顧奶奶病的時候，是你照顧的？”
林晚晚咬牙。
“不是我，難道是你？”
沈知意剛要說話，小寶忽然拉住她。
“媽媽，別說。”
顧寒州聽見了。
“你們還瞞了什么？”
小寶仰頭看他。
“叔叔，你先道歉。”
顧寒州的臉色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他看著這個孩子。
小小一只，站在沈知意身邊，背挺得很直。
“我可以賠你精神損失費。”
小寶搖頭。
“不是錢。你說我是撒謊的孩子。”
顧寒州沉默很久。
宴會廳里那么多人看著他。
顧寒州開口，每個字都很硬。
“對不起。”
小寶繼續(xù)看著他。
“還有我媽媽。”
顧寒州的目光移到沈知意臉上。
五年不見，她比記憶里瘦了一些，穿著普通外套，頭發(fā)簡單扎著，身上沒有任何首飾。可她站在那里，沒有躲，沒有求，也沒有哭。
“沈知意。”
他叫她名字。
“今天的事，是我誤會你。”
沈知意說。
“不是誤會。是你從來沒想過信我。”
顧寒州的話卡在喉間。
林晚晚忽然站起來，抓起旁邊桌上的紅酒杯，朝沈知意潑過去。
“你滿意了吧！”
沈知意還沒動，小寶已經往前一步，抬手按下手表側鍵。
宴會廳燈光瞬間暗了一半。
紅酒沒有潑到沈知意臉上，顧寒州伸手擋了一下，酒液全灑在他白襯衫上。
林晚晚愣住。
顧寒州看著自己胸口的紅酒，轉頭看她。
“夠了。”
他說。
“把林小姐送回去。”
保安上前。
林晚晚不肯走，指著沈知意尖叫。
“你以為贏了嗎？你別忘了，顧家不會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踩到頭上。沈知意，你養(yǎng)出來的兒子再聰明，也只是個沒爸爸的野種。”
沈知意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聲音清脆，宴會廳徹底安靜。
沈知意看著她。
“再說他一句，我讓你這張臉明天見不了人。”
林晚晚捂著臉，哭著被帶走。
顧寒州站在原地，沒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