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偷了我的畢業設計拿去賣錢，簡直不要臉！”
小姑子陳嬌攔在我工位前，指著我的鼻子向全公司舉報。
這三年來，她大學里的每一次作業，期末圖，參賽稿，都是我熬夜免費幫她畫完。
甚至為她著想，紙張，畫材，打印費，我一分沒讓她出過。
從未想過一番好意還能被舉報。
我看向圍觀的婆家人，希望他們幫我解釋。
婆婆王桂蘭卻呸了一口。
“我呸！靠我閨女的天分，你連項目獎金都拿了！”
丈夫陳彥也皺著眉小聲抱怨。
“蘇晴，你自己做設計沒靈氣，憑啥偷嬌嬌的心血去換錢？”
我氣笑了。
為了讓陳嬌順利畢業，我熬到凌晨三點改稿，連我自己的項目都往后排。
人事主管要收走我的電腦，陳嬌在一旁笑得像撿了錢，說要讓我長長記性。
我沒有意見，當場交出電腦。
這**，老娘以后不當了。
早上九點，盛景設計部已經擠滿了人。
我剛把包放下，陳嬌就帶著人事主管和婆婆沖了過來。
她那根剛做完美甲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我臉上。
“李主管，就是她！蘇晴！拿我的畢業設計改成商業稿，賣給了客戶！”
陳嬌的聲音尖得刺耳，在辦公區炸開。
我坐在工位上，手還按著數位板。
屏幕里是昨晚改到一半的住宅設計圖，右下角還留著我給陳嬌標的尺寸。
“陳嬌，你在這胡說什么？”
我推開椅子站起來。
陳嬌像是打贏了仗，挺起胸口，對著周圍同事嚷嚷。
“我胡說？大家都看看，她電腦里還有我的底稿！她敢說不是偷的？”
我壓住火氣。
“你畢業設計從開題到成圖，都是我幫你畫的。你連承重墻和隔斷墻都分不清。”
人群里，陳彥的同事趙敏笑了一聲。
“少來了，蘇晴，你在公司三年也沒拿過大獎，嬌嬌可是學院優秀畢業生。”
我看向她。
趙敏平時沒少把私活塞給我，一口一個晴姐叫得比誰都親。
每次交圖前都說自己不會收尾，讓我幫她補一筆。
我從沒和她計較過，她倒先來踩我了。
我問她。
“趙敏，上個月你餐廳那**，消防通道錯了三處，是誰幫你改到半夜？”
趙敏把文件夾抱緊，躲開我的目光。
“誰知道你是不是為了偷學我的風格，才故意幫忙。”
陳嬌笑得更大聲。
“李主管，你看見了嗎？她就是這樣，平時裝好人，背地里偷大家的東西。”
人事主管李梅走上前，敲了敲我的桌面。
“蘇晴，把電腦和工作盤交出來，公司要調查。”
我看著陳嬌那副得意的樣子，心里一陣發冷。
陳嬌大三那年差點掛科，陳彥跪在床邊求我，說他就這一個妹妹，不能讓她畢不了業。
婆婆坐在客廳抹眼淚，說陳家供一個大學生不容易。
我那時剛接了大項目，連續一個月只睡四個小時，白天上班，晚上給陳嬌畫圖。
她拿著我的圖去學校答辯，回來抱著我喊嫂子最好了。
現在，她把那份好變成了刀。
王桂蘭見我不說話，換上一副長輩架子，眼里的快意藏都藏不住。
“蘇晴，我早說過，做人不能太貪。你嫁進我們陳家，是高攀。嬌嬌看你可憐，把底稿給你看，你倒好，拿去賣錢。”
我看向陳彥。
“你也這么想？”
陳彥扯了扯領帶，聲音壓得很低。
“蘇晴，你先配合調查。嬌嬌不會平白無故冤枉你。”
“她不會冤枉我？”
我笑出聲。
“她上周還讓我把畢業展板也做完，說學校老師要看最終版。那條消息你也看見了。”
陳彥臉色變了變。
陳嬌立刻哭起來，眼淚說來就來。
“哥，她威脅我！她說我要是不承認作品是她的，她就把我以前求她幫忙的話翻出來。”
王桂蘭一把摟住陳嬌。
“我可憐的閨女，被親嫂子欺負成這樣。”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有實習生站在打印機旁，小聲說。
“可蘇工平時確實經常幫陳嬌改圖。”
趙敏立刻瞪過去。
“你知道什么？幫忙改圖和偷作品是一回事嗎？”
那個實習生閉了嘴。
我看著這一張張熟悉的臉，突然覺得辦公室的燈白得刺眼。
“行，李主管，你要查就查。”
我拔下工作盤，放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