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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有一句話放在這里，從今天起，陳嬌的任何圖，我不碰。”
陳嬌嗤笑。
“誰稀罕你碰？沒了你，我照樣能拿獎。”
我把數(shù)位筆放回筆筒。
“那就祝你，靠自己畢業(yè)。”
李梅拿走電腦后，辦公區(qū)安靜了片刻。
陳嬌挽著王桂蘭的胳膊，從我身邊經(jīng)過時，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
“嫂子，你不是最會忍嗎？這次繼續(xù)忍啊。”
我看著她手腕上那條細金鏈。
那是她生日時，我加班一個月給她買的。
我沒有回她。
她很快就會知道，一個人吃慣了別人嚼好的飯，突然讓她自己端碗，連筷子都會拿反。
電腦被收走后，我被安排到會議室等調(diào)查。
玻璃門外，同事們來來回回，目光像針一樣扎進來。
陳嬌坐在設(shè)計部正中間的位置，像個剛上位的女王。
她把我的馬克杯推到一邊，笑著問趙敏。
“敏姐，這個位置采光真好，怪不得某些人坐這里三年，還以為自己真有本事。”
趙敏立刻接話。
“嬌嬌，你別跟她計較。現(xiàn)在公司最缺有靈氣的新人，你以后可要多帶帶我們。”
我隔著玻璃看著她們。
李梅坐到我對面，把一份停職通知推過來。
“蘇晴，調(diào)查期間，你先回家等消息。”
我沒接。
“證據(jù)呢？”
李梅翻開文件夾。
“陳嬌提供了她學校系統(tǒng)里的提交記錄，提交時間比你公司項目成稿早十天。還有她的手繪草圖。”
我問。
“手繪草圖上有沒有修改痕跡？”
李梅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蘇晴，現(xiàn)在不是你審我們，是公司審你。”
我看著她。
“公司項目的創(chuàng)作過程，電腦里有自動保存。你們調(diào)出來就知道。”
李梅把文件夾合上。
“電腦已經(jīng)交給技術(shù)部。可陳嬌說，你很會偽造過程。”
我點點頭。
“她還知道偽造過程這個說法？”
李梅臉色一僵。
門被推開，陳彥走進來。
他手里拿著我的外套，放到椅背上。
“蘇晴，別鬧了。先回家。”
“我鬧？”
我抬頭看他。
“**妹在公司舉報我抄襲，**罵我偷她心血，你讓我別鬧？”
陳彥揉了揉眉心。
“嬌嬌還小，她也是急了。你把這事壓下去，對大家都好。”
“怎么壓？”
“你寫個說明，就說你借鑒不當，愿意把獎金退出來。公司看在你干了三年的份上，不會做得太絕。”
我盯著他。
“那陳嬌呢？”
陳彥避開我的視線，低頭整理袖口。
“她畢業(yè)要緊。她要是背上污點，以后怎么找工作？”
我笑了。
“我背上抄襲的名聲，就能找工作？”
陳彥聲音硬了。
“你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女人沒必要把事業(yè)看得那么重。再說我養(yǎng)得起你。”
“你養(yǎng)我？”
我把停職通知拿起來，拍在桌上。
“房貸是誰還的？**住院是誰出的？陳嬌大學四年的生活費，誰每個月轉(zhuǎn)過去？”
陳彥臉色難看。
“蘇晴，夫妻之間算這么清楚有意思嗎？”
門口傳來王桂蘭的聲音。
“當然沒意思。嫁進來就是一家人，花點錢怎么了？”
她推門進來，手里還拎著我放在工位上的飯盒。
“這個我拿給嬌嬌用了。你今天也吃不上飯，別浪費。”
我看著飯盒。
那是我早上六點起來做的，陳彥胃不好，我熬了粥，還給陳嬌帶了一份煎蛋。
王桂蘭打開飯盒看了一眼，嫌棄地皺眉。
“雞蛋煎老了，嬌嬌不愛吃。”
她說著，把飯盒往垃圾桶上一倒。
粥和雞蛋全砸了進去。
會議室門外有人停下腳步。
我站起來。
“王桂蘭，你再說一遍，嫁進來花點錢怎么了？”
王桂蘭一拍桌子。
“怎么？你還想跟婆婆算賬？你吃我們陳家的，住我們陳家的，幫嬌嬌畫幾張圖不是應(yīng)該的嗎？”
“那你現(xiàn)在說我偷她作品？”
“你要是真心幫她，就該把名字也給她。嫂子讓著小姑子，天經(jīng)地義。”
我看向陳彥。
“你也覺得天經(jīng)地義？”
他沉默了兩秒。
“蘇晴，一家人別鬧到外人面前。”
我拿起包。
“好。”
陳嬌從門外探出頭，笑得無辜。
“嫂子，你別生氣。我也不想把你逼走。只要你承認錯了，我可以跟公司說，不追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