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剛才太緊張了，手沒拿穩。”
周慧盯了我幾秒，重新笑起來。
“沒事，媽再給你盛。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喝完湯，等會兒上臺講話要穩。”
她轉身進廚房。
林晚晚跟在后面，腳步很快。
我低頭擦桌子，把袖口里的小毛絨熊往懷里按了按。
那是我從舊房間里翻出來的。
上一世，我病傻后，唯一舍不得丟的東西。
這一世我拆開熊肚子，塞了一支錄音筆。
剛才周慧在廚房說的每一句話，它都聽見了。
可還不夠。
我要他們親口把那件事說完整。
周慧重新端湯出來時，客廳里的氣氛已經變了。
她笑得更親熱：“來，念念，這次媽喂你。”
我后退半步：“我自己喝。”
林建國皺眉：“**喂你怎么了？你小時候發燒，都是她一勺一勺喂的。”
我看著他：“我小時候發燒，媽給我吃的是退燒藥，不是這個。”
周慧的手一停。
林晚晚立刻紅了眼：“姐姐，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會害你？今天這么多人都在，你這樣說，媽多傷心啊。”
**系統馬上接話。
檢測到妹妹受委屈，請宿主擁抱妹妹并道歉。
彈幕怒罵。
她又來了，她又裝。
上一世就是她哭完，全場都罵女主白眼狼。
穩住，別被她帶節奏。
果然，舅媽立刻拍桌。
“林念，你說這話就沒良心了。你親爹媽早沒影了，要不是建國和周慧，你能坐在這里？”
表哥林浩哼笑：“考上清北怎么了？人品不行，大學也不收吧。”
趙老師終于放下茶杯：“林念，今天老師在，你如果不舒服，可以先休息。湯不一定非要喝。”
周慧臉色一變：“趙老師，您這話什么意思？我還能害我女兒？”
趙老師推了推眼鏡：“我沒這么說。”
林建國冷笑：“老趙，你是老師，不是我們林家的長輩。我們教育孩子，你少插嘴。”
趙老師的臉有些難看。
我接過湯碗。
“爸，媽，我喝。”
周慧立刻松了口氣。
林晚晚嘴邊壓不住喜色，又趕緊低頭擦眼淚。
我端著碗，轉身走到窗邊。
“就是太燙了，我吹吹。”
林建國不耐煩：“喝個湯磨磨蹭蹭。”
我背對他們，把湯倒進窗臺上那盆綠蘿里，又用袖子擋住嘴，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彈幕停了一瞬，接著炸開。
我看見了！她沒喝！
她長腦子了。
綠蘿危。
**系統卻還在報喜。
飲用完成，宿主感恩值上升。
我放下空碗，轉過身。
“媽，好苦。”
周慧眼底那點繃緊的東西徹底散了：“良藥苦口，睡一覺就好了。”
林建國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
“念念，今天來了不少人。你上臺以后，就照我們昨晚教你的說。說你感謝林家十八年養育，愿意把名額讓給晚晚先去適應幾天。”
我抬起頭：“名額還能讓？”
客廳里幾個人都看過來。
林建國像是說漏了嘴，立刻改口：“不是讓。晚晚只是替你去辦手續。你這孩子從小不愛說話，媽怕你到了外地沒人照應。”
林晚晚趕緊補：“姐姐，我不是要搶你的。我只是想幫你。”
我笑了笑：“我還沒說你搶。”
她臉色白了點。
周慧走過來，擋在林晚晚前面。
“念念，你喝了湯，先回房間休息。等會兒宴席開始，媽叫你。”
我點頭，腳步放慢，進了房間。
門關上后，我靠在門板上。
外面很快傳來林建國壓低的聲音。
“她喝干凈了？”
周慧說：“我親眼看著空碗。”
林晚晚聲音發抖：“藥效多久起？”
周慧罵她：“急什么。半小時后說話就亂了。一個小時后，連字都認不全。”
林建國說：“等她上臺出丑，趙老師也救不了她。到時候證明她腦子有病，讓晚晚頂上去，學校那邊我來打點。”
林晚晚小聲問：“那她以后怎么辦？”
周慧沒好氣：“送去療養院。反正養了十八年，也算仁至義盡。”
我把毛絨熊抱緊。
錄音筆紅燈亮著。
**系統忽然變了語氣。
檢測到家庭內部安排，請宿主理解父母苦衷。妹妹人生不易，宿主應主動成全。
我盯著門縫下透進來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