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頭發沒梳好，看到餐桌上的綠色盒子，腳步停了一下。
“媽?！?br>“坐下?！?br>林舟抿了抿嘴，在她對面坐下。
蘇晚把手機推過去。
“這是商品頁。”
林舟看了一眼。
“嗯。”
“你當時看到的就是這個？”
“差不多?！?br>“你有沒有看到說明書上那些字？”
林舟低頭。
“收到以后才看到?！?br>“看到以后為什么沒告訴我？”
他沉默。
蘇晚沒有催他。
窗外有早高峰的車聲，樓下早餐店的蒸汽從窗縫里飄上來一點。
林舟手指絞著校服袖口，過了好一會兒才說：
“他們說這個沒事?！?br>“他們怎么說？”
“就說不是煙，也不算那種東西。店鋪寫著飲料，平臺都能賣?！?br>“誰先買的？”
“陳宇。”
“他怎么知道的？”
“隔壁班有人發過圖?！?br>蘇晚看著他。
“你們為什么會相信商品頁？”
林舟抬頭，眼里帶著委屈。
“因為它真的寫著飲料啊。”
這句話讓蘇晚的火氣忽然停了一下。
十三歲的孩子會撒謊，會跟風，也會裝作自己懂事。
可他未必能分清，平臺類目和商品包裝背后的規避。
她拿起說明紙。
“商品頁寫飲料，說明紙寫吸入口。你覺得哪個是真的？”
林舟看著那行字，臉慢慢白了。
“我不知道。”
“你知道這個東西吸進去會怎么樣嗎？”
“不知道?！?br>“你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嗎？”
“不知道?！?br>“那你為什么敢買？”
林舟眼眶紅了，聲音低下來。
“他們說不用就顯得膽小?！?br>蘇晚的手指緊了一下。
“誰說？”
“群里的人?！?br>“打開。”
林舟拿出手機，點開昨晚那個“周末作業互助”群。
蘇晚接過來，繼續往前翻。
昨晚她只看了幾條購買話術。
今天再看，才發現里面還有更多聊天。
別拍太多，家長會發現。
包裝像飲料，塞書包側袋就行。
問就說口氣清新飲。
店鋪**說不是煙，沒事。
說明書別給家長看。
蘇晚的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說明書別給家長看。
孩子們知道說明書不該被家長看見。
商家也知道商品頁不該寫得太清楚。
平臺**知道家長會問是不是煙。
每個人都繞著那個真正的問題走。
只有家長被排除在外。
蘇晚把這些聊天記錄錄屏。
林舟小聲說：“媽，他們會不會知道是我說的？”
“我會打碼?！?br>“老師會不會查手機？”
“我會先跟老師說清楚，不公開你?！?br>林舟低頭，肩膀縮了縮。
蘇晚看了他幾秒，聲音放輕了一點。
“我生氣，不是因為你告訴了我?！?br>林舟抬眼。
“我生氣，是因為你差點把一個你自己都不了解的東西吸進身體里，還以為它只是飲料?！?br>孩子眼眶更紅。
“我沒用。”
“真的？”
“真的。我就拆開看了一下，后來怕你發現，就塞進書包了?！?br>蘇晚看著他，沒有立刻判斷真假。
“那你今天去學校后，不許和別人說我在查?！?br>“嗯?！?br>“也不許提醒店鋪和同學刪記錄。”
“嗯?！?br>“如果有人問你，就說我發現了，你也不知道后面怎么辦?！?br>林舟點頭。
蘇晚把他的手機還給他。
“去洗漱，早飯在廚房?！?br>林舟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又停下。
“媽?！?br>“嗯？”
“這個……會出事嗎？”
蘇晚看著透明袋里的綠色盒子。
“我現在不知道?！?br>她沒有用“沒事”安慰他。
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大人繼續把它當成普通退款，才更可能出事。
林舟背著書包出門后，蘇晚第一時間聯系班主任許寧。
電話接通時，那邊有學生晨讀的聲音。
“蘇女士？這么早有什么事嗎？”
“許老師，我想跟您確認一件事。林舟班里可能有幾個孩子**了一個叫青霧植飲的產品，外包裝像植物飲料，但說明書里有吸入口、霧化結構等字樣?！?br>許寧那邊明顯停了一下。
“吸入口？”
“對。”
“孩子帶到學校了嗎？”
“林舟這邊我已經扣下了。但他承認班里不止一個人買過。”
許寧的語氣嚴肅起來。
“您方便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