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個月。
高二的月考成績出來了。
成績單貼出來的當天中午，方糖就出現在了教室里。
她手里捏著一張復印的成績條，直奔白璐的座位。
“白璐姐！”她的聲音很大，故意炫耀，“你看！我進步了七十名！”
白璐接過成績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真的假的？進步了七十名？”
“真的！”方糖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多虧了你的筆記，好多題上面都有類似的，我這次**單選全對！”
白璐拿著成績條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可以啊你?！彼殉煽儣l還給方糖，聲音比平時高了兩度，“我就說你能行吧！”
方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從包里掏出一袋零食，塞給白璐：“請你吃，謝謝你！”
白璐收下零食，目送方糖蹦蹦跳跳地離開。
她拿著成績單走到我桌前，啪地拍在我的英語卷子上。
“陸念，你當初是怎么說的？”
她掐著嗓子，模仿我之前的語氣：“‘我的筆記幫不了她’、‘她連基礎都沒吃透’、‘看了也沒用’——”
“你自己看看，人家進步了七十名！七十名！”
“這就是你說的‘幫不了’？這就是你說的‘看了也沒用’？”
她雙手抱胸，俯視著我，眼神里全是“我就知道你錯了”的得意。
“你就是在瞎說。你表妹這不是很努力嗎？是你自己小氣，還找一堆借口。”
周圍幾個同學也看了過來，有人低聲附和。
“是啊，方糖挺努力的?！?br>“陸念確實有點小氣?！?br>我把英語卷子從成績單底下抽出來，掃了一眼上面的數字。
紅筆寫的：147分。
白璐瞥見這個分數，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
我沒說話，繼續低頭做題。
白璐站了幾秒，覺得沒意思，轉身走了。
我握著筆，指節微微用力。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
考好了一次，就開始到處宣傳“用了我的筆記進步七十名”，然后把復印本賣得滿年級都是。
3
方糖的生意，比我預想的來得快。
月考成績出來不到一周，高二的表白墻里就冒出一條投稿——《獨家！白璐學姐沖刺筆記，復印版限量發售》。
投稿里貼著成績單截圖，配文：“本人親測，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