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的菜市場門口，我無意刷到一個帖子。

養女把店做起來了，怎么才能讓她凈身出戶？

正想劃走，卻刷到底下一條高贊回復。

這還不簡單，先讓她覺得這個家離不開她。

讓她免費干活十年，房租水電人工全讓她扛，等店火了，就說她不是親生的，店該留給親兒子。

我手里的豆漿涼了一半。

怎么那個養女，跟我的情況這么像。

不過你也不用真跟她撕破臉，先讓她把營業執照、收款碼、供貨合同都交出來。

等她一交，你就讓親兒子去店里管賬。

反正我家養女給我們干了十年，現在那家店年入百萬，馬上就是我兒子的了。

底下的人都夸她會算，只有我，站在凌晨的風里，后背發冷。

我反復看著帖子里的信息，養女，餐飲店，十年，親兒子，還有發帖人的城市，都和我家對得上。

甚至頭像還跟我養母一樣，是一朵紅牡丹。

我忍不住在帖子底下問她：

你這么對養女，不怕她知道了走人嗎？

對方很快回我：

怕什么？她十八歲就被我們撿回來，沒房沒家沒靠山。

店里的老顧客都認我們許家，她走了能去哪？

她最怕別人說她白眼狼，只要我哭兩聲，她連夜都得回來炒菜。

我十八歲那年被周桂蘭領回許家。

十年里，我每天凌晨四點去買菜，夜里十二點刷完最后一個鍋。

一模一樣的信息，讓我胃里翻起一陣酸水。

有人問她怎么把養女踢出去。

先讓她背點債。

再說她經營不善，害家里丟臉。

最后逼她簽放棄店鋪的字據，不簽就罵她沒良心。

我盯著那幾行字，手里的塑料袋被勒出一道白痕。

攤主喊我：“知夏，鱸魚還要不要？”

我把手機扣在案板上。

“要，挑最活的。”

攤主笑了：“你這丫頭，天塌了也得先把魚買完。”

我也笑了一下。

天沒塌。

只是家塌了。

我拎著兩袋魚回到知味小館時，周桂蘭已經站在門口。

她穿著我上個月給她買的新羊絨衫，手里端著保溫杯，看見我就皺眉。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