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贊，然后關掉了手機。
三年，我以為我這雙手，就算不能被他光明正大寫在功勞簿上，至少也能讓他知道，我不是一件隨叫隨到的器械。
原來，是我自作多情。
“知夏，你聽我說，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小安燒到四十度了，周遠肯定會再打給你。你。”
林喬的話沒說完，我的手機屏幕就亮了起來。
來電顯示，周遠。
我對電話那頭的林喬說。
“他打來了。”
“那你接！別跟他軟，罵他，往死里罵。但孩子那邊，只有你能救。”
我掛斷林喬的電話，任由周遠的來電鈴聲在空曠房間里一遍遍回響。
直到鈴聲自動掛斷，房間才恢復死寂。
我看著窗外，樓下車流像一條沉默的河。
三年了，我替他上臺，替他救人，替他把南城仁和醫院從一家普通私立醫院，捧成如今人人稱道的“神刀圣地”。
我以為，我至少算個并肩的人。
結果，我只是個影子。
一個在他討好權貴時可以被按滅，在手術臺沒人收拾時才會被瘋狂尋找的影子。
手機再次響起。
還是他。
我吸了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傳來聲音，只有一陣壓著火的呼吸聲。
然后，那個我熟悉到刻進骨子里的，溫和又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
“沈知夏，你在哪？”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平靜地反問。
“周院長，有事嗎？”
我的稱呼，讓他那邊沉默了。
以前，私下里，他允許我叫他阿遠。
“醫院出了多大的事，你不知道？”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質問。
“我已經辭職了，周院長。醫院任何事情，都與我無關。”
“沈知夏！”
他連名帶姓喊我，聲音里終于透出壓不住的怒火。
“小安的手術是你排的，術前方案是你定的，除了你，沒人敢接。現在孩子情況惡化，志愿者堵門，媒體在外面，你跟我說與你無關？”
“停臺通知不是我簽的。”
我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
“我半個月前就寫過，小安不能再拖。是你，周院長，你親口告訴我，許小姐那邊不能等，孩子可以先穩一晚。”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我甚至能想象他此刻的樣子，站在院長辦公室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