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安靜了幾秒。
林志遠盯著她，像第一次認識她。
沈念把協議推回去：“林志遠，我可以簽。但我不是傻子。先交十萬押金，明天去辦手續。”
周蔓看著她，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林志遠咬了咬牙：“行。十萬就十萬。”
沈念靠回枕頭上：“還有，我要拍一張協議照片。我怕你回頭不認。”
婆婆尖聲說：“你還防著自家人？”
沈念看向她：“媽，你們都把**通知書當廢紙了，我防一防，不算過分。”
這一次，林父把頭低了下去。
林志遠把手機遞給她，語氣硬邦邦：“拍。”
沈念拍下協議，又拍了林志遠轉賬繳費的頁面。
十萬押金交進醫院賬戶那一刻，她胃里仍然疼，心里反而穩了。
林志遠收起協議：“明天上午九點，房管那邊見。別耍花樣。”
沈念閉上眼：“我這個樣子，能耍什么花樣？”
他們走后，周蔓把門反鎖，壓低聲音問：“你到底怎么想的？”
沈念睜開眼，從枕頭下面拿出一個舊文件袋。
周蔓一愣：“這是什么？”
沈念把文件袋按在懷里：“我媽走之前留下的東西。她說，只有林家逼我到活不下去的時候，才能打開。”
周蔓聲音發緊：“你看過了嗎？”
沈念搖頭。
她拆開封口，里面掉出一份泛黃的文件。
最上面幾行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婚前財產公證。
房產歸沈念個人所有，婚后任何處置，須本人自愿并經指定見證人確認。
指定見證人那一欄，寫著一個名字。
許曼青。
周蔓念出那個名字，愣住：“這不是你以前帶過的大客戶嗎？那個做連鎖餐飲的許總？”
沈念盯著那三個字。
她記得許曼青。
三年前，許曼青買鋪面，被同行坑到差點賠光。是沈念連夜翻合同，幫她找出問題，保住了三家店的位置。許曼青后來送她一張名片，說：“以后你有事，找我。”
沈念當時笑著收下，沒放在心上。
周蔓抓住文件：“念念，有這個，房子他們拿不走。”
沈念把公證書收好，重新放進袋子。
“我知道。”她說。
“那你還答應明天過戶？”
沈念看著病房門口，林志遠剛才走得很急，連她床頭的**通知書都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