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小李就帶著人來了。
攝影師在各個房間里拍照。
小李拿著本子，跟我確認房子的細節。
“蘇姐，您這房子保養得真好，跟新的一樣。”
“戶型方正，南北通透，又是學區房，肯定搶手。”
我點點頭，“麻煩你了。”
“您客氣。”小李寫完，抬頭看我，“蘇姐，您真想好了？”
“想好了。”
送走他們，我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我的私人物品并不多。
大部分空間，都被周宇的東西占據著。
他上大學后，雖然住在外面，但每個周末還是會回來。
他的房間，我每天都打掃。
書架上是他愛看的漫畫和小說。
衣柜里是換季的衣服，都洗得干干凈凈，熨燙平整。
我走進他的房間。
墻上貼著他喜歡的球星海報。
書桌上放著他和我唯一的合影。
那是他考上大學，我們去旅游時拍的。
照片上，他摟著我的肩膀，笑得陽光燦爛。
我也笑得很開心。
我伸出手，想把那張照片拿下來。
指尖觸到相框的瞬間，我卻又縮了回來。
算了。
就讓它留在這里吧。
連同這個家，這些記憶，一起賣給下一個人。
我拿出幾個大號的行李箱。
只收拾了幾件常穿的衣服，一些證件，還有我先生的遺照。
其余的東西，我都不打算帶走。
打包到一半，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小李忘了什么東西，通過貓眼一看。
是周宇。
他站在門口，臉色鐵青，眼下有明顯的黑眼圈。
看起來一夜沒睡好。
我沒有開門。
他開始用力砸門。
“開門！蘇晴！你開門！”
他連名帶姓地喊我。
“我知道你在家！開門！”
砰！砰！砰！
砸門聲在安靜的樓道里顯得格外刺耳。
鄰居家的門開了一條縫，又迅速關上。
我靠在門后，一動不動。
“你有本事停我卡，你有本事開門啊！”
“我告訴你，這事沒完！你以為斷了我的錢，我就沒辦法了？”
“你今天要是不開門，不把話說清楚，我就一直在這里砸！”
他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威脅。
我閉上眼睛。
這就是我用二十年心血養出的兒子。
像個討債的惡鬼。
我轉身走進客廳，拿起手機，撥通了物業的電話。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