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也是我的名字。
而現在，他一條微信，要我讓。
理由是她"年輕漂亮，更適合出鏡"。
我關掉手機屏幕，把手機扣在桌上，面朝下。
辦公室的空調呼呼地吹著，六月底的天，冷氣開得很足，可我后背起了一層細密的汗。
我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桌面上攤著我剛寫完的一篇世界杯參賽球隊的深度分析，三千字，每一支球隊的技術特點、戰術打法、關鍵球員的近期狀態，全部有數據支撐。這篇文章發出去之后，會掛在陳浩的賬號上，開頭是他的頭像，結尾是他的簽名。
和過去五年的每一篇一樣。
我慢慢拿起那沓稿子，整整齊齊地摞好，放進抽屜里。
這一次，我不會回他。至少現在不會。
我需要想清楚一件事。
這五年，我到底在過什么樣的日子。
手機在桌上震了三下。
還是陳浩。這回是語音。
我沒有點開，先去茶水間給自己接了一杯熱水。回來的路上經過趙敏的工位，她正在剪一條短視頻素材，看到我，摘下耳機。
"清寧姐，你臉色怎么這么差？中暑了？"
趙敏是我在臺里帶過的實習生，后來跟我一起跳出來做自媒體，算是我最親近的同事。她這個人心直口快，說話不繞彎子，有時候刺得人臉疼，但從不在背后捅刀。
"沒事，沒睡好。"我端著杯子回到工位。
趙敏探過頭來，壓低聲音："那個蘇婉今天穿了條新裙子，在陳哥辦公室待了快一個小時了。門關著的。你不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我打開電腦，開始處理郵件。
趙敏的嘴撇了一下，想說什么，又憋回去了，重新戴上耳機。
我點開了陳浩的語音。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商量的口吻，像是在談一樁無關緊要的小生意："清寧，你看到消息了吧？我知道這個名額你爭取了很久，但你想想，世界杯前線報道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現場感和畫面感。婉婉出鏡效果好，鏡頭前活潑自然，觀眾喜歡看。你呢，你的強項是文字，是內容深度。你在后方做總控，負責策劃和文案輸出，比你去前方蹲在球場里風吹日曬強多了。咱們分工明確，效益最大化，你說對不對？"
他的語氣里有一種我很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