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定。那種篤定來自于過去五年里，我從來沒有拒絕過他。
他確信我會答應的。就像過去五年里，他確信我會一直替他寫稿、替他做選題、替他準備每一場直播的逐字稿一樣。
我沒有立刻回復。
下午三點，周一例會。
我們的團隊不大，加上陳浩一共八個人。一間不算寬敞的會議室，白板上寫著本周的工作排期。陳浩坐在長桌的主位，蘇婉坐在他右手邊，穿著一條鵝**連衣裙，頭發(fā)披著，在做會議記錄。
她做記錄的那個本子是新的，封面上貼了一張貼紙，是個**足球的圖案。
陳浩掃了一眼在座的人，清了清嗓子："世界杯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這次臺里批了一個前線報道的出鏡名額，我決定讓婉婉去。"
他說得很干脆，用的是"我決定"。
趙敏的手停住了，她正在轉(zhuǎn)筆，筆桿在指間定格了半秒，然后繼續(xù)轉(zhuǎn)，但速度慢了下來。
坐在角落里的周磊低下頭，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夾，翻的速度很快，像是在找什么東西，又像是在回避什么。
我坐在長桌另一頭，面前擺著一杯水。
陳浩繼續(xù)說："前線報道的出鏡工作量大，需要年輕人頂上去。清寧在后方做內(nèi)容總控，統(tǒng)籌文案、策劃和數(shù)據(jù)支撐。這樣前后配合，效率最高。"
蘇婉在旁邊微微坐直了身子，用筆點著本子上的什么地方，露出一個乖巧的微笑。
趙敏抬起頭，看了陳浩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她張了張嘴。
我對她輕輕搖了一下頭。
陳浩沒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他已經(jīng)開始安排下一個議題了。
會議散了，人陸續(xù)走出去。我最后一個站起來，收拾面前的水杯和筆記本。
蘇婉從我身邊經(jīng)過的時候，停了一下。她側(cè)過身，用一種親切但稍微帶點居高臨下的語氣說："清寧姐，這次世界杯的事，謝謝你理解。我知道你為這個名額準備了很久，不過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現(xiàn)，不給團隊丟臉。到時候出了什么好內(nèi)容，少不了你的功勞。"
她說完，沖我笑了笑，轉(zhuǎn)身出去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她走路的時候裙擺輕輕晃動，像一面小旗子，在我面前來回擺了幾下。
趙敏在門口等我，等蘇婉走遠了，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