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就叫人去梨園。你敢攔，我讓全村都看看你這個侄女怎么忤逆長輩?！?br>我蹲下去撿碎碗。
林耀祖走過來，一腳踩在最大那片瓷片上。
“姐，別撿了。反正以后這屋也保不住?！?br>我抬頭看他。
“你想要屋？”
他笑得露出牙縫。
“你嫁出去不就空了？”
那天晚上，我把碎碗掃進簸箕，坐在院子里看了半夜月亮。
手機亮了一次。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林小姐，山北那塊地的老資料我找到了，您確定不看嗎？”
我把手機按滅。
院外有人停住腳。
張有福的聲音壓得很低。
“溪溪，滿倉今晚叫了人，明早去梨園摘牌子。你要是想鬧，我給你作證。”
我說：“村長，您明早別攔?！?br>張有福急了。
“那是******子?！?br>“我知道?！?br>“你就這么讓了？”
我把簸箕里的碎瓷倒進垃圾桶。
“他想要，就讓他先拿著?！?br>張有福看了我半天。
“你這孩子，是嚇傻了？”
我笑了笑。
“我想睡個**?！?br>第二天一早，林滿倉帶著十幾個人進了梨園。
他讓林耀祖扛著紅布，紅布上寫著長房果園四個大字。
字丑，紅得刺眼。
我站在園門口。
林滿倉故意問我：“溪溪，想通了？”
我把鑰匙遞過去。
“想通了?！?br>馬春蓮愣了一下，隨即笑開。
“早這樣不就好了？非得讓長輩費嘴皮子。”
林耀祖把紅布掛上去，踮腳掛了兩次沒掛穩。
我走過去，替他把繩結打牢。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傻子。
“姐，你真不爭了？”
我說：“你們開心就好。”
梨園旁邊站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有人嘆氣。
“這姑娘命真薄?！?br>有人小聲罵。
“滿倉也太狠了?！?br>馬春蓮聽見了，叉腰罵回去。
“誰狠？她一個姑娘家，給她荒山已經是疼她了。你們誰家愿意把好地給侄女？”
張有福站在人群里，臉色不好。
“手續還沒辦?！?br>林滿倉拿出那張紙。
“族里簽了，村里也認。明天就去蓋章?！?br>我說：“不用明天。”
所有人看向我。
我從包里拿出自己的證件。
“今天去。”
林滿倉瞇起眼。
“你別玩花樣。”
我說：“大伯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