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機。
"他還把后廚那個李師傅給辭了，說什么用不著老油條，我自己來。"
錢姐嘆了口氣。
"念念，我不是多嘴。那面館是你跟志遠一手一腳撐起來的。你公公在的時候，那店一天賣不了五十碗。是你接手以后，改了湯底、調了配方，才做到一天三百碗的。"
"錢姐。"
我打斷了她。
"那店現在跟我沒關系了。"
錢姐沉默了幾秒。
"你就不生氣？"
我站在路邊。
一輛公交車從面前開過去，卷起一陣灰。
"生氣也沒用。我現在得先把孩子生下來。"
掛了電話，我走到公交站等車。
手機上彈出來一條短信。
是之前在市婦幼建檔時留的號碼發來的，提醒我下個月的大排畸檢查。
費用：四百二。
我看著屏幕上的數字。
口袋里算上趙小敏給的錢，還剩五千八。
肚子動了一下。
我用手按了按。
"別著急，媽媽會想辦法。"
陳強接手面館的消息，我是不想聽的。
但消息自己會找上門來。
隔了一個星期，趙小敏下班回來，把手機懟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
是本地的一個美食圈子，有人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面館的新裝修。
墻上貼了大理石紋的壁紙，桌子換成了帶金邊的那種，門口擺了兩盆假花。
配文寫的是："強哥私房菜，重新開業，全場八折。老板年輕帥氣，開保時捷。"
下面的評論清一色在夸。
"這裝修比以前洋氣多了。"
"聽說老板換了弟弟，年輕人有想法。"
"以前那個嫂子長得就苦巴巴的，不適合做餐飲。"
最后一條評論，我多看了兩遍。
趙小敏一把搶回手機。
"別看了。這群人懂什么。那面館以前的回頭客沖的是你的手藝，不是什么大理石壁紙。"
我笑了一下。
"小敏，你就別安慰我了。"
"誰安慰你？我說的是事實。"
趙小敏坐下來，掰著指頭數。
"你婆婆在面館這三年干過什么？嗑瓜子、看電視、罵人。陳強干過什么？來吃霸王餐，帶他那個女朋友來蹭飯。現在這兩個人要開店？笑話。"
我沒接話。
有些事情我不是不知道。
只是現在想這些沒有意義。
我低頭翻開那個舊菜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