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夏看著那支筆，沒有接。
許承澤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擋住了客廳門。
“夏夏，別讓大家難堪。”
林夏抬頭。
“如果我不簽呢？”
許承澤的喉嚨動了動，避開了她的問題。
周桂芬替他說了。
“不簽，你就別想好好過這個年。”
許思思笑著補了一刀。
“也別怪我哥心寒。女人太計較錢，男人會膩的。”
林夏伸手，接過了那支筆。
客廳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許思思臉上的笑沒藏住。
周桂芬坐回沙發，重新端起茶杯。
許承澤也退了一步，像終于解決了一件麻煩事。
林夏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頁。
筆尖落下前，她忽然問。
“只加思思一個名字？”
許思思愣了一下。
“當然。”
“蔣明遠不加？”
蔣明遠皺眉。
“加我做什么？”
林夏看著他。
“你剛才說一家人不算那么親。”
蔣明遠臉色難看。
許思思立刻說。
“嫂子，你別故意找茬。”
林夏點點頭。
“那就不加。”
她在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一筆一畫。
周桂芬伸長脖子看著，像盯著一塊馬上到手的肉。
許思思拿起手機，給合同拍照。
“明遠，你看，我就說我嫂子懂事。”
許承澤去拿合同，林夏按住紙角。
“我有個條件。”
周桂芬不耐煩。
“你又想干什么？”
林夏把合同往回收了半寸。
“房子能給思思撐場面，但不能白給。訂婚宴當天，你們當著蔣家人的面，把這份贈與合同和附加協議一起簽了。”
許思思笑了。
“嫂子，你怕我賴賬啊？”
林夏看著她。
“你不是說只是抬面子嗎？那就把責任也寫清楚，免得以后說不明白。”
周桂芬立刻說。
“寫就寫。你別以為弄個什么協議就能嚇住我們。”
林夏把筆放下。
“好。”
許承澤看著她，像是沒想到她答應得這么快。
“夏夏，你真的同意？”
林夏站起來，拿起自己的舊帆布包。
“你們不是已經替我決定了嗎？”
她走到門口，換鞋。
周桂芬在身后喊。
“明天記得把房產證拿出來，別又說忘了。”
林夏拉開門。
樓道的風灌進來，有股潮味。
她沒有回頭。
“放心，我會帶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