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回到家時，鍋里還溫著粥。
這是她下午出門前熬的，小米煮得很爛，里面放了南瓜。
許承澤胃不好，晚上應酬回來吃點熱的會舒服。
她站在廚房門口看了幾秒，轉身把火關掉。
手機在餐桌上亮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
“林小姐，明天十點，城南公證處，您要的附加條款已經擬好。提醒一句，對方如果不看內容就簽，后果很重。”
林夏把消息看完，按滅屏幕。
門鎖響了。
許承澤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看見餐桌上的粥，臉上的疲憊松了些。
“你還給我留了粥？”
林夏把手機收進圍裙口袋。
“怕你胃疼。”
許承澤換鞋的動作頓住。
“夏夏，今天的事，媽和思思說話是沖了點，但她們沒有壞心。”
林夏走到廚房，拿碗。
“你吃嗎？”
許承澤走進來，從背后抱住她。
“別生氣了。等思思婚禮過去，我帶你去買你看了很久的那條項鏈。”
林夏把碗放到臺面上。
碗底碰到瓷磚，聲音很清。
“我沒看項鏈。”
“你以前不是看過嗎？”
許承澤笑了一下。
“商場二樓那家，細鏈子，小月亮吊墜。你看了三回。”
林夏沒有接話。
他還記得。
所以更**。
一個人記得你喜歡什么，也可以算計你最重要的東西。
許承澤松開她，自己盛粥。
“你今天在媽面前說那些話，我知道你委屈。可我夾在中間也難。”
“思思從小被寵壞了。她嫁過去要是被人看低，媽會難受。”
林夏靠在料理臺邊。
“我被你們看低，你不難受？”
許承澤拿勺子的手停了一下。
“沒有人看低你。”
“你翻我的抽屜，拿我的證件復印，逼我簽合同，這叫看得起？”
許承澤放下碗。
“我不這么做，你會答應嗎？”
林夏問他。
“所以錯在我不答應？”
許承澤揉了揉額角，語氣煩了。
“夏夏，你能不能別把每句話都往壞處想？一套房子而已，家里需要，你讓一步怎么了？”
“而已？”
“你看，你又來了。”
許承澤端起粥喝了一口，被燙得放下。
“我每天在外面忙，回到家就想清靜點。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很懂事。”
林夏看著那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