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著海苔盒子往座位角落縮了縮。
"方姨別吵了，媽媽會難過的。"
方麗麗從后視鏡看了一眼孩子，硬生生把后半截話憋了回去。她咬著牙發動車子，從牙縫里擠出一句："先去我家。"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
簽字的時候我什么感覺都沒有。現在，坐在方麗麗的車里，暖氣吹著我冰涼的手指，趙一辰在后座睡著了，胸口才像塞進了一塊石頭。
不是因為離婚。
是因為他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方麗麗的公寓兩室一廳，不大，但收拾得干凈。她把臥室讓給我和趙一辰，自己去客廳沙發湊合。
趙一辰睡著以后，我推開臥室門走到客廳。方麗麗盤腿坐在沙發上，手里攥著一罐啤酒，臉還是鐵青的。
"從頭說。"
我坐到對面的椅子上，把今晚的事一五一十講了。
說到趙明輝拍出文件的那一下，她手里的啤酒罐被捏得咔嗒響。說到王秀芳那句"吃穿用度哪樣不是他掏的錢"，她一口啤酒差點噴出來。
"放屁！"方麗麗把啤酒罐往茶幾上一砸，"當初振華建材起步那會兒，是誰掏了五十萬？**！林振國！那筆錢是你的嫁妝！趙明輝拿著**的錢把公司撐起來的，他有什么臉說那是他的？"
"小聲點，孩子在里面睡覺。"
她灌了一口酒，壓著嗓子問："角落里坐著那個女的，是不是姜雨涵？"
"嗯。"
"他把那個女人帶到家庭聚餐上了？當著你的面？當著所有親戚的面？"
"嗯。"
"全桌十幾號人沒一個替你說話的？"
我想了想："二叔問了一句這是什么。"
"然后呢？"
"趙明輝說是家務事，讓他別管。他就沒再吱聲。"
方麗麗把剩下的半罐啤酒灌完了，用手背擦了一下嘴。
"林晚秋，我問你一句話，你給我老實回答。"
"你說。"
"你為什么簽？你明明可以拖。可以不簽。他沒有**逼你當場簽。離婚協議不是在飯桌上拍一下就算數的，你懂不懂？"
客廳很安靜。暖氣管發出輕微的嘀嗒聲。
"七年了。我累了。"
方麗麗看了我半天，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王秀芳發來一條消息：明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