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顯然沒想過我會這么干脆。
角落里那個女人這回徹底抬起了頭，拿著手機(jī)的手懸在半空中，用一種打量的眼神盯著我。
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條縫。
"媽媽？"
趙一辰被服務(wù)員領(lǐng)著站在門口，手里攥著一盒海苔，鼻頭凍得通紅。
"媽媽，我們可以吃飯了嗎？"
我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對滿桌子的親戚點了一下頭。
"菜點了不少，你們慢用。"
拉著兒子的手走出了包間。
身后傳來趙明輝的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一絲慌張。
"林晚秋！你別以為我在開玩笑！"
我沒回頭。
酒店走廊鋪著厚地毯，高跟鞋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趙一辰仰著腦袋看我："媽媽，爸爸為什么喊你？"
"他有話跟叔叔阿姨們說。我們先走。"
"可是我還沒吃飯。"
"媽媽帶你去別的地方吃。"
手機(jī)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按掉了。
不是現(xiàn)在。
出了酒店大門，冷風(fēng)灌進(jìn)來。趙明輝說今晚酒店暖氣足，讓我不用穿大衣。
站在十二月的風(fēng)里我才反應(yīng)過來，他連這個細(xì)節(jié)都算好了。讓我穿得體面但不保暖，等哭著被趕出去的時候，站在冬天的街上會更難堪。
趙一辰冷得往我腿邊蹭。我把外套脫了裹在他身上，翻出手機(jī)給方麗麗發(fā)了一條消息：鼎盛酒店門口，能來接我嗎？
三十秒不到，電話就打了過來。
"大冷天你去鼎盛干嘛？"
"來了再說。"
"你聲音不對。出什么事了？"
"來了再說。"
她沒再問，掛了。
二十分鐘后，一輛白色小車拐進(jìn)酒店停車場。方麗麗搖下車窗看見我抱著孩子蹲在路燈底下，臉色一下變了。
"趙一辰怎么凍成這樣？趙明輝人呢？"她推開車門跳下來，一把接過孩子塞進(jìn)后座。
"他跟我離婚了。"
方麗麗扶著車門沒松手，半個身子懸在車外。
"你說什么？"
"離婚協(xié)議，我簽了。凈身出戶。"
她的手在車門上捏了兩秒，然后一腳踹上了前輪擋泥板。
"趙明輝那個***！凈身出戶？公司當(dāng)初誰出的錢他忘了？房子貸款誰在還他忘了？他憑什么？"
后座的趙一辰被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