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他說，陳姐，你那間下水道是我花錢疏通的，這筆賬還沒算呢。加上漲的租金，你這個月一共交六千。不愿意就搬走。"
我聽明白了。
下水道是我疏通的。王虎把這個功勞攬到了自己頭上，還反過來當借口加錢。
"你跟他說了是我修的嗎？"
陳姐搖頭："我不敢。他說是他修的，就是他修的。我說不是，他打手站在邊上，我能怎么辦？"
我沒說話。
陳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來的時候手在抖，水灑了一點在桌上。
"還有一件事。"她看著我的眼睛。"你搬走那天晚上，王虎在樓道里跟他手下的人吹牛。我門沒關嚴，聽見了。他說今天趕走的那個戴眼鏡的，他那間房我下周租給別人，還能再收一筆押金。"
"同一間房反復租，反復收押金，反復趕人？"
陳姐點頭："就是這個套路。跟***一樣，一茬一茬的。"
我記下了這些。
陳姐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小林，你是不是在想辦法對付他？"
我說我在了解情況。
她松開手，猶豫了很久，從圍裙口袋里摸出一個東西。
是一個錄音筆。
"這是我老公以前用的。他跑業務的時候錄合同談判用。我這幾天偷偷錄了一些東西。王虎跟他手下說的話，和他當面威脅我的話，都在里面。"
她把錄音筆推到我面前。
"我不知道有沒有用。"
我看著那個舊錄音筆，老式的，只有半個拇指長。
我拿起來放進口袋。
"有用。"
出門的時候，街上已經沒什么人了。
我走了幾步，感覺身后有人。
回頭一看，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深色夾克，靠在路燈桿上抽煙。
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認識他。他叫趙德發，是王虎手下的業務經理，那天帶人來撬我門的三個人里面，他站在最后面，全程沒有開口。
趙德發把煙抽到一半，忽然彎腰把煙掐滅了，走上前來。
他沒看我，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個塑料袋。
塑料袋往我手里一塞，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低頭一看。
袋子里是我搬家那天落在房間里的一個充電器。
趙德發沒留任何話。他的腳步聲消失在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