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長孫！我們老周家的獨苗！”
“他坐主位，那是天經地義！”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跟他平起平坐？”
周寶從手機屏幕里抬了下眼皮。
懶洋洋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只流浪狗。
然后，他沖**不耐煩地喊：
“媽，你跟她廢什么話？”
“讓她滾遠點，吵死了，影響我手感。”
舅媽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
“哎，好兒子，媽這就讓她滾。”
“你專心玩，今天這局必須拿下！”
她轉過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又變成了那副刻薄的嘴臉。
“聽見沒？我兒子讓你滾。”
“還不快滾？杵在這兒當門神啊？”
“晦氣！”
我攥緊拳頭。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萬分之一。
這些年，這樣的話我聽了無數遍。
從我記事起，舅媽就沒給過我好臉色。
“賠錢貨”、“拖油瓶”，是她給我起的專屬外號。
我爸媽做生意，忙。
小時候，我有一半時間在外婆家。
舅媽總能找到各種理由打我，罵我。
外婆護著我。
她就當著外婆的面陰陽怪氣。
說外婆胳膊肘往外拐，把外孫女當寶，親孫子當草。
后來，我長大了。
不常去了。
但每次家庭聚會，她總要上演這么一出。
我習慣了忍。
爸媽說，她是長輩，看在外婆的面子上，讓我忍忍。
忍一時風平浪靜。
可我今天，真的有點忍不住了。
憑什么？
這酒店是我爸訂的。
錢是我家出的。
我憑什么要被她像垃圾一樣對待？
我深吸一口氣。
正想說話。
包間的門，又被推開了。
我爸走了進來。
他手里拎著一個蛋糕盒，臉上帶著笑。
他看到我站著，眼眶通紅。
又看到叉著腰，一臉兇相的舅媽。
以及主位上，把腳翹在桌子下的周寶。
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但他沒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甚至有點冷。
“站著干什么？”
他問我。
“過來，坐爸爸身邊。”
他徑直走到主桌，拉開了周寶旁邊的一個椅子。
我愣住了。
舅媽也愣住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爸會是這個反應。
她清了清嗓子，準備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