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妹夫，你這就不懂規矩了，小雅她……”
我爸沒理她。
他只是看著我，重復了一遍。
“過來。”
我鬼使神差地，邁開了腿。
一步，一步，走到他身邊。
他把我按在椅子上。
然后，他轉頭。
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了門口一個穿著西裝，像是大堂經理的人身上。
“服務員。”
我爸的聲音不大。
但整個包間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桌的菜，全撤了。”
“一道，都別上。”
02
整個“帝王廳”，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大堂經理愣在門口。
一臉錯愕。
顯然沒搞明白發生了什么。
舅媽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一個尖銳的，幾乎要刺破人耳膜的聲音響徹整個包間。
“你敢！”
她一個箭步沖上來，想去抓我爸的胳膊。
“陳建軍！你今天敢撤一個菜試試！”
“這是**壽宴！你是不是想攪黃了才甘心！”
“你安的什么心啊你！”
我爸反手一擋，輕易就隔開了她的手。
他的動作很穩，很輕。
甚至沒有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那眼神，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丑。
“嫂子。”
他開口了。
“第一，我姓陳，不姓‘你’。”
“第二，我安的什么心，你心里應該最清楚。”
“第三，我再說一遍，這桌菜，今天誰也別想吃。”
舅媽被他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她氣得渾身發抖。
指著我爸的鼻子，半天只擠出幾個字。
“你……你……”
一直埋頭打游戲的周寶，終于覺得不對勁了。
他抬起頭，摘下耳機。
皺著眉問：“媽，怎么了？吵什么吵？”
舅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撲到她兒子身邊。
“兒子！你評評理！”
“你姨夫他瘋了！他要把咱們的菜都撤了！”
“這可是給你外婆辦的壽宴啊！他這是存心不讓你外婆好過啊！”
她開始哭天搶地，顛倒黑白。
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爸身上。
周圍的親戚陸續都到了。
一進門就看到這劍拔弩張的場面。
大家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
我那個老實巴交的舅舅，王海，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