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群里罵人時你挺有勁，現在裝什么可憐。”
趙嬸噎住。
周硯彎腰撿起拖鞋，動作很慢。他看著我，像給我最后一次機會。
“明天我媽來江城。婚房的事，本來要跟你定。你今天這么做，我會如實告訴她。”
“告訴吧。”
我扶著我媽進門。
門合上的前一秒，我聽見趙嬸壓著聲音說：“阿硯，別怕。她這種女人，就是欠晾。等**來了，她自然知道規矩。”
我媽坐在沙發上，氣得喝了半杯水。
“晚晚，分手。”
我說：“分。”
她看我這么干脆，反倒愣了。
“你舍得？”
我把她的藥盒拿出來，倒好溫水。
“媽，我不傻。”
只是這三年，我確實給過周硯太多體面。
他工作不順時，我幫他改方案。客戶難纏時，我熬夜替他做花藝布置。公司年會、訂婚宴、開業慶典，他拿不下來的單子，最后總是我出面收拾爛攤子。
我從沒把這些掛在嘴上。
他也就慢慢當成了理所當然。
手機響了。
周硯發來消息。
“今晚你情緒不穩定，我不跟你爭。明天上午十點，來我公司，當著我媽和趙嬸的面，把話說清楚。”
第二條很快跳出來。
“別帶**，免得場面難看。”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回復。
“好。”
我媽急了。
“你還去干什么？讓他們一家子罵你？”
我收起手機，起身去廚房把趙嬸燉糊的湯倒掉。
“總得把我的東西拿回來。”
“什么東西？”
我打開水龍頭，黑乎乎的湯渣順著水流沖下去。
“這些年，我替他掙的臉。”
第二天上午，我到了周硯公司樓下。
前臺看見我，平時那聲“林老師”卡在嘴邊，最后換成了尷尬的笑。
“林小姐，周經理在會議室。”
我看了她一眼。
她手里壓著一張名單，最上面寫著接待貴賓，花藝顧問，沈知柔。
沈知柔。
我聽過這個名字。
周硯大學時的學妹，后來去了南城一家花藝工作室。半年前回江城，周硯請她做過幾次活動布置，說她審美好，人也溫柔。
我沒說什么，直接去了會議室。
門沒關嚴。
里面傳來趙嬸的聲音。
“阿硯，你就該找知柔這樣的。說話輕聲細氣，不像林晚，掙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