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街口鉆過來，吹得我膝蓋一陣鈍痛。
那種痛從骨頭縫里爬上來，我說不出話。
老板掃了我一眼，“行了，車門打開。”
顧明遠剛轉身，椅子腿忽然往下一陷。
我連人帶椅摔向地面。
周圍一片驚叫。
顧明遠沖過來接我，自己的膝蓋重重跪在石階上，發出一聲悶響。
趙野站得最近，卻只顧護著自己手里的煙。
我砸在顧明遠懷里，后背撞到他的手臂。他疼得臉都白了，還是先問我，“摔到哪里沒有？”
我說：“沒有。”
老板趕緊撇清，“不是我的椅子壞，是她太重。”
直播間罵聲停了片刻，很快又變成另一種。
“顧明遠真的下意識護她。”
“她看見他膝蓋流血了嗎？她怎么不問一句？”
“我氣死，她心是石頭做的。”
我看著顧明遠膝蓋上的血。
他今天穿的是洗得發白的褲子，血很快滲開。
我說：“活接不成了，走吧。”
顧明遠把我抱回車里，“接得成。你等我一會兒。”
他拖著傷腿去搬酒水，一箱一箱扛進后廚。
老板嫌他慢，站在旁邊催，“快點，開業時辰不能誤。”
趙野坐在車上數顧明遠買來的煙，“老東西命賤，還挺能扛。”
我問他，“你手上那道疤還疼嗎？”
趙野愣了一下，立刻把袖子往下拉，“關你屁事。”
“當年你說，是那場火留下的。”
“我說過嗎？我忘了。”
我看著他，“可那晚下雨，怎么會起火？”
趙野的臉色變了，“桑清禾，你又犯病了吧？”
他撲過來捂我的嘴。
衣領里的小鏡頭被他撞歪，直播畫面晃了一下。
彈幕立刻瘋了。
“他捂她嘴干什么？”
“剛才她說火？”
“別被帶偏，她就是想給黃毛洗白。”
顧明遠從后廚出來，看見趙野壓著我，沖上來把人拽開。
“趙野！”
趙野指著我，“她胡說八道，想害我。”
顧明遠看我，“清禾，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沒什么，想起一點舊事。”
他的手按在車門上，指節因為用力發白。
“舊事別想了，對你身體不好。”
我點頭，“好。”
顧明遠替我把衣領理好，鏡頭重新對準他。
他看起來還是那個全網心疼的**。
低眉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