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你理解就好。清清她不容易，嫁給我后一直跟著我吃苦?！?br>我沒再接話。
手機震了一下，是醫(yī)院護工發(fā)來的消息。
阿姨，叔叔問餛飩怎么還沒回來。
我回了三個字。
馬上到。
又點開另一個許久沒用的***。
對方幾乎秒回。
沈姐，您終于找我了。
我只打了一行字。
先把周啟和許清清名下能查到的聘用手續(xù)，全部整理出來。
醫(yī)院走廊里有股藥水味。
老伴靠在床頭，見我進門，眼睛一下亮了。
“小餛飩呢？”
我把保溫桶放到床頭柜上，沒打開。
“涼了，我重新給你弄?！?br>他看看我手背。
“燙著了？”
我把手縮到袖子里。
“小事。”
周啟站在門口，連病房都沒進。
“爸，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了。”
老伴喊住他。
“啟子，**今天借你家廚房，沒給你添麻煩吧？”
周啟的臉沉了一下。
“爸，你別總這么問。媽去一次，清清收拾半天?！?br>病房里另一個床的老**看了過來。
護工也停下手里的活。
老伴的臉僵住。
我端起保溫桶往外走。
“你先忙?！?br>周啟跟到走廊，壓低聲音。
“媽，你能不能別在外人面前擺臉色？清清要是知道了，又要說你故意挑撥?！?br>我問：“那只碗呢？”
他煩得踢了一下墻邊紙箱。
“你有完沒完？一個碗而已。”
“一個碗而已？”
“你要多少錢，我賠你?！?br>我盯著他。
“周啟，**吃的是尊嚴，不是一個碗。”
他嗤了一聲。
“媽，別上綱上線。你們老一輩就喜歡把小事說成大事。清清說了，你們以后要來提前三天報備，不能隨便進門。”
“那房子是誰買的？”
他抬頭看我，眼里多了防備。
“當初說好的，給我就是給我。你現(xiàn)在拿這個壓我，有意思嗎？”
我沒說那房子的尾款還在我名下。
也沒說車子的還款卡一直是我的舊賬戶。
有些東西，平時不提，是給孩子臉。
孩子不要臉，就沒必要再替他遮。
許清清的電話打來。
周啟接起，聲音一下低了。
“清清，我馬上回來?！?br>電話里傳出她尖細的聲音。
“**是不是又裝可憐？我告訴你，今天那碗的事你要敢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