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還在流。
我關掉水，把手在圍裙上擦干。
手機又震了。
陸老師。第三個電話。
我沒有接。
不是不想接。是現在不能接。
學校里的消息比我預想的傳得更快。
我早上七點走進教室的時候，前排幾個女生正湊在一起看手機。看到我進來，動作一致地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這種默契的沉默比議論更刺耳。
第一個跑來找我的是姜棠。
她從走廊盡頭沖過來，書包帶子還掛在一邊肩膀上，一只手拽著我的袖子把我拉到樓梯間。
"沈知意你是不是瘋了。"
她沒有壓低聲音。
"你憑什么把保送名額讓給她？那是你的。省競賽一等獎是你拿的。全國生物奧賽銀牌是你拿的。華清大學保送推薦信上寫的是你的名字。她沈若萱算什么東西？"
"姜棠。"
"你別叫我名字。你回答我。"
"我自己決定的。"
姜棠盯著我看了五秒鐘。
她的手指在關節處捏得發白。
"你騙人。"
我沒說話。
"沈知意，咱們認識八年了。你騙得了全世界，你騙不了我。"
"我沒騙你。我確實不想要那個名額了。"
"你不想要？你準備了三年的東西，你不想要？"
"不想要了。"
姜棠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她松開我的袖子，退后一步。
"行。你不說我不逼你。但是沈知意，你記住，那家人不值得。"
她轉身就走。
走了三步又回來。
"對了，有件事我幫你查了。國際快遞到歐洲主要城市，走學術渠道加急件的話，五個工作日。你要這個信息干什么？"
"幫朋友問的。"
"你哪來的朋友需要往歐洲寄東西？"
"你幫我查到了就行。謝謝。"
姜棠用一種審訊犯人的眼神看了我三秒，最后哼了一聲，走了。
第二節課下課，陸老師出現在教室門口。
他教了我三年的生物。省競賽的指導老師就是他。全國奧賽我去首都參賽，他自費買火車票陪我去的。
他站在走廊里，推了推眼鏡。
"沈知意，來一下辦公室。"
辦公室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他把門關上，坐在椅子里，半天沒說話。
"陸老師，我知道您想問什么。"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知道。"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