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名額是華清大學給你的。你的實力，整個省沒有第二個人夠得上。你把它讓給一個年級排名四十多的人，你覺得合理嗎？"
"不合理。但我簽了。"
陸老師推了推眼鏡，推完又推了一次。
"我可以幫你。我可以去找學校，去找***門。保送資格認定有嚴格的程序，不是簽一張紙就能轉讓的。"
"不用了。"
"沈知意。"
"陸老師，我有我的打算。請您相信我。"
他看著我，很久。
最后他嘆了口氣。
"你昨天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家里人在。不方便。"
他又嘆了口氣。這次比上一次重。
"好。我不干涉你的決定。但如果你需要任何幫助，隨時找我。"
"謝謝您。真的。"
我站起來準備走。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陸老師，有一件事想請您幫忙。"
"你說。"
"如果有人聯系學校，問我的情況。不管是什么機構，什么身份。請您如實回答。"
他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會有人來問？"
"可能會。也可能不會。但如果有，請您如實說。"
他的眼鏡后面，那雙眼睛閃了一下。
"好。"
下午第一節課，走廊里忽然熱鬧起來。
沈若萱的三個朋友，從隔壁班過來的。領頭的叫錢雯，燙著一頭卷發，嗓門在整層樓都能排前三。
她們直接走到我座位前面。
錢雯把一袋奶茶放在我桌上。
"知意姐，若萱讓我們來謝謝你。她說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
教室里所有人都在看。
坐在后排的姜棠把手里的筆攥得咯吱響。
我說："謝謝。不用客氣。"
錢雯笑得很甜。"你放心，若萱說了，等她去了華清，一定好好念書，不辜負你的犧牲。"
犧牲。
這個詞很準確。
她轉頭看了一眼教室里的同學們，提高音量："你們別用那種眼神看知意姐了。人家這是自愿的。是不是啊知意姐？"
"是。自愿的。"
"聽到了吧？若萱從來沒逼過她。"
錢雯滿意地拎著奶茶走了。
三袋奶茶。她們一人一袋，沒有給我留。
走的時候，另一個女生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的笑容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只有最后面那個，叫林小溪的，低著頭，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