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他還活著？
我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打字：“行。但我不坐邁**。太丟人了，學校門口都是攝像頭，我不想上表白墻。”
他回：“那你想坐什么？”
我想了想：“共享單車。你掃一輛，我掃一輛。”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回了一個字：“好。”
我看著那個“好”字，不知道為什么，嘴角彎了一下。
然后我趕緊把嘴角壓下去。
不行，不能笑。這人欠我們娘倆二十三年，笑一下我就輸了。
4、
晚上六點五十，我在學校門口等他。
他真的騎了一輛共享單車來。
灰色的西裝，皮鞋，騎著一輛藍白相間的共享單車，畫面詭異得像行為藝術。
我沒忍住，笑了一聲。
他也笑了。
我把嘴角收回去：“走吧。”
他問：“去哪？”
“我媽在哪？”
“城西的那家湘菜館。”
“行，你帶路。”
我掃了一輛共享單車，跟在他后面騎。
他騎得不快，但姿勢很標準，像一個很久沒騎車但技術還在的中年人。風把他的頭發吹亂了，他也沒管。
我看著他寬闊的后背，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我媽是喜歡他的吧？不然當年怎么會跟他生我？
那他到底做了什么，讓我媽寧愿說他死了，也不愿意再提起他？
我們騎了大概四十分鐘。
到那家湘菜館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菜館不大，但很干凈。我媽坐在最里面的卡座，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毛衣，頭發盤起來，看起來很精神。
她看到我進來，笑了一下：“來了？”
那個笑容太正常了，正常到不正常。
好像她知道今天要發生什么事。
我坐下來，周遠山坐在我對面。
我媽坐在我旁邊。
三個人，一個卡座，氣氛尷尬得像大型社死現場。
服務員過來點菜，我拿起菜單，隨便翻了翻：“毛血旺、剁椒魚頭、小炒黃牛肉、酸豆角、再來個紫菜蛋花湯。”
服務員走了。
沉默。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燙了嘴。我面不改色地把茶咽了。
周遠山先開口了：“方敏，你跟她說吧。”
我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
她說：“**沒死。”
“我知道。”我說，“我今天見了。”
我媽愣了一下：“你見過了？”
“昨晚在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