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媽媽發了條消息：「媽，我今天上班了，放心。」
她回：「曉晴最棒了。」
我把手機鎖屏，放在膝蓋上。
第二天，我又投了六份。
第三天，我收到一封回復。
不是面試通知。
是一封自動回復：「**，您的簡歷我們已收到，如有合適職位將與您聯系。」
我把郵件關掉。
我去廚房燒水。
壺開了，我沒有倒茶。
我就站在那里，看著水汽往上飄。
那天陳建明回來得很晚。
他身上有酒味。
他在門口站了一下，看了我一眼，「還沒睡？」
「嗯，」我說，「等你。」
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我看不懂。
「等我干什么，」他說，「你又沒錢，等我報銷嗎？」
我沒有回答。
他走進房間，關上門。
我坐在外面。
那扇門，白色的，我們剛裝修的時候我特地選的顏色。
我當時說，白色干凈，好看。
他說，行，你喜歡就行。
現在我盯著那扇白色的門，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我壓下去了。
但它還在那里。
第十八天，我終于等到了一個面試。
是一家我沒聽說過的公司。
地址在城郊。
職位是「行政專員」，月薪三千。
我以前的薪資，是一萬二。
我告訴陳建明的時候，他在看手機。
他沒有抬頭。
「行政專員，」他說，「三千塊。」
「先去試試，」我說。
他終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曉晴，」他說，「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處境？」
我沒說話。
「我養著你，」他說，「你知道嗎？」
他說完，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那天晚上我夢到了一件事。
是我們結婚那天。
婚宴上，他拉著我的手，對著鏡頭笑。
我也在笑。
我夢里的自己，抓著他的手，突然想看清楚，那個笑，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但我沒看清楚。
我醒了。
天還沒亮。
身邊的位置，是空的。
我摸了一下那個位置，被子是涼的。
不知道他什么時候離開的。
第二天早上，我去面試。
公司在一棟舊寫字樓的六層。
電梯壞了。
我爬上去。
前臺是個年輕女孩，讓我填了一張表。
等待的時候，坐在我旁邊的是一個女人，大概四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