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著打！你們還是不是人！」
一群人圍著打？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跟我經歷的完全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那個跟在后面的瘦高個，這時候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冷，不像**那樣歇斯底里，反而透著一股更讓人不寒而栗的冷靜。
「**同志，我弟弟**，今晚在**店和朋友吃飯。這個人——」他指了指我，「和他那桌的人一起，**了我弟弟。我弟弟現在顱骨骨折，還在搶救。」
「你胡說！」我終于忍不住了，「我是去拉架的！打你弟弟的人早跑了！我是唯一一個留下來報警的！」
瘦高個看著我，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露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你留下來？留下來是因為心虛吧。跑的人才是無辜的，留下來的就是主犯。」
這什么邏輯？
我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反駁。因為這根本就不是邏輯，這是無賴。
但偏偏，在那個時刻，這種無賴的話有一種奇怪的說服力。
花白頭發的**把他們請出了詢問室，讓我繼續等著。
我一個人坐在詢問室的硬椅子上，盯著面前油漆斑駁的桌面，心里開始不安起來。
一種我從未體會過的不安。
不是害怕，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就好像你做了一件正確的事，但所有人都告訴你，你錯了。那種認知上的撕裂感，讓人頭皮發麻。
劉洋在外面等著我。
**和他那桌其他人早就走了，只有劉洋沒走。
凌晨兩點多，我終于被允許離開了。**跟我說，案子還在調查，讓我保持電話暢通，隨叫隨到。
走出***大門的時候，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六月的夜晚，不該這么涼。
劉洋在臺階上蹲著抽煙，看到我出來，趕緊把煙掐了：「怎么樣？」
「沒事。」我說。
但我知道有事。
劉洋開車送我回家。一路上我們都沒說話。
到了樓下，我跟他說：「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如果后面需要你做證的話……」
「你放心。」劉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看到什么就說什么，你是去拉架的，這是事實。」
我點了點頭，下了車。
打開家門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
林晚秋坐在沙發上，腿上蓋著一條薄毯，手里拿著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