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板寸頭的腰，把他往后拽。他力氣很大，我感覺自己像在拉一頭發了瘋的牛，腳底在油膩的地磚上直打滑。
「松手！松手！別打了！」我吼著。
板寸頭被我拽得一個趔趄，松開了白T恤。白T恤從桌上滑下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有血了，不知道是被簽子劃的還是被盤子砸的。
可板寸頭被我拉開后，轉過身來朝我揮了一拳。
拳頭擦著我的左耳過去，風聲呼呼的。
我本能地側頭躲開，順勢用雙手架住他的手臂——這是部隊里學的擒拿動作，用來控制人的。
「兄弟，冷靜！冷靜！」
板寸頭掙扎了兩下，被我緊緊箍住，動彈不得。他瞪著血紅的眼睛看著我，嘴里噴著酒氣：「你誰啊你？關你屁事！」
「打出人命你想坐牢嗎？」我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冷靜下來。」
也許是我的語氣起了作用，也許是他的力氣用完了，板寸頭慢慢不掙扎了。
我松開他，喘了口粗氣，心臟砰砰跳。
但我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旁邊又傳來一聲慘叫。
我扭頭一看——白T恤倒在地上，腦袋下面一攤血，紅得觸目驚心。
他旁邊站著那桌里另一個人，手里攥著半截啤酒瓶，瓶口尖銳的碎玻璃上沾著血。
那個人愣愣地看著自己手里的斷瓶，像是也被嚇到了。
整個**店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尖叫聲、桌椅碰撞聲、腳步聲一起炸開。
那桌剩下的人幾乎是同時往外跑的。板寸頭、拿碎瓶的那個人、還有另外兩三個，拔腿就跑，連桌上的手機和錢包都沒拿。
他們跑得那叫一個快，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我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地上的白T恤。
他的眼睛半閉著，嘴唇翕動，血從他后腦勺的位置不斷滲出來，浸濕了地磚的縫隙。
我蹲下去，手伸出去想扶他，又縮了回來——我不確定該不該動他，萬一傷到脊椎什么的，亂動可能更嚴重。
「打120！快打120！」我朝著發愣的人群吼了一聲。
劉洋跑了過來，臉色煞白：「建國，走，走！別在這兒待著了！」
我看了他一眼：「人都這樣了，我怎么走？」
「你傻啊！到時候說不清楚的！」
我沒理他。我掏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