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該怎么謝恩。」
宮女猛地抬頭。
顧老臣盯著藥碗，又看向宮女。
「誰給你的？」
宮女磕頭。
「奴婢不知，奴婢只管送。」
我把藥碗往她面前一放。
「那你喝。」
「奴婢不敢。」
「潤嗓藥，為什么不敢？」
宮女哭了，手往袖口里摸。
我抓起桌上玉璽砸過去。
玉璽砸中她手腕，一枚細針掉在地上。顧老臣一腳踩住她袖子，扯出一張紙條。
上面只有四個字。
藥成即退。
顧老臣臉色變了。
「來人。」
外面無人應聲。
我笑了。
「顧大人，門外的侍衛換過了。」
顧老臣看向門縫。
門外確實沒有原先的影子。
宮女突然撲向燭臺，想把紙條燒掉。我攔腰踹翻她，藥碗碎了一地，黑色藥汁沾上青磚，冒出細小白沫。
顧老臣的胡子沾了藥汁，他用袖子擦，擦到一半停住。
「你早知道？」
我撿起細針，針尖泛著青。
「我猜的。」
他看我的眼神變了些。
不再像看一條待宰的狗。
「你叫什么？」
「陸沉。」
「以前做什么？」
「替人頂罪。」
顧老臣把紙條塞進袖中。
「明日祭臺，若你真能活下來，老夫替你說一句話。」
我看著門外。
「不用替我說話。」
「那你要什么？」
我拿起帝王佩劍，抽出半寸。劍刃映出我的臉，也映出門縫外一閃而過的銅鈴。
「我要知道，誰最想讓我死。」
顧老臣沒有立刻答。
門外傳來裴無咎的聲音。
「學得如何？」
我把劍推回鞘中。
顧老臣看了我一眼，抬手把碎碗踢到案下。
「有陛下三分樣子。」
裴無咎推門進來，目光掃過地上的濕痕。
「藥呢？」
我拿帕子擦手。
「喝了。」
宮女被顧老臣擋在身后，低著頭，嘴唇咬出血。
裴無咎看向她。
「你怎么還在？」
宮女撲通跪下。
「奴婢服侍完就退。」
裴無咎走近，靴底停在那枚細針旁邊。
他低頭看了一眼，彎腰撿起。
屋里沒人說話。
他把針夾在指間，問我。
「潤嗓藥里有這個？」
我答：「興許是補藥。」
顧老臣咳了一聲。
裴無咎把針丟進火盆，火星爆了一下。
「陸沉，你比本座想的聰明。」
「聰明